脸望过来，眼瞳清澈，如同一片缄默的湖泊，映出天上的明月。
桑筠敏锐地发觉秦眠的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尽管他脸上并没有过多地表现出来，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对方眼底微末的笑意。大概要看见这人总是笑容满面的模样也只能在梦里了。
来的时候脚步匆匆，离得近了，桑筠反倒慢吞吞起来，挪着小步子到他面前，装作一脸的不情不愿，“秦总监，这种日子里还来督促员工工作啊，太敬业了吧。”
秦眠挑起眉，学着桑筠的口吻，“桑组长，这种时候就别装傻了吧。”
桑筠与他对视十几秒，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干嘛啊你，我刚刚收到你消息的时候还以为你在耍我呢。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边的？”
秦眠言简意赅，“问了你师兄。”
桑筠啧啧，“你还挺有心的嘛。”
这个点，大小姐早就卸完妆护完肤了，此刻脸上一点妆容都没有，素净的像是细细深色笔墨描出来的眼与睫，鼻尖秀气，唇色如同花瓣般泛着淡淡的粉色，又娇气又漂亮。
秦眠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新年礼物。”
刚刚过来的时候光顾着看他的脸了，桑筠都没注意他还拎着东西，这时候背着光，看不清楚袋子上的字，她眯着眼仔细辨认了几秒，才抬头望过去，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
秦眠看着她的脸，故意打趣道，“我当时也是这个表情么？”
桑筠短暂卡壳了几秒，“可我那是因为要还你的人情……”
秦眠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用眼神示意她，“不拆开看看么？”
桑筠想了想，倒也没扭捏，指了指喷泉边上那两排长椅，“我们俩先去那边坐着吧。”
秦眠没有异议，与她并肩坐下，一齐沐浴在头顶路灯的暖黄灯光里，看着桑筠把礼盒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细长的玉白手指缠绕着墨蓝色的丝绸缎带，层层拆开。
目光在触及绒布盒里的那一刹那，桑筠惊喜地转脸看向秦眠，眼底满是无法遮掩的惊喜之色，就像是头一回认识秦眠那样，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才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挑礼物的。”
熟悉桑筠的都知道，给大小姐送礼物的难度只高不低，想要什么东西，她自己就能买，因为有足够的底气，所以物欲并不高，不提前跟她打招呼的话，说不定还会把东西给送重了。
秦眠送的这幅耳环可谓是价值昂贵，桑筠是识货的，哪怕在这种光线下，也能看出这两颗如同鸽子血般的红宝石品质有多好，躺在她手心时，被顶端镶嵌的璀璨钻石衬托得愈发纯净美丽。
秦眠的声音在她身畔响起，“看见它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
桑筠无法否认她对这份礼物的喜爱，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美丽，还有送礼人的这份巧思和心意。
有意无意的，她原本就喜欢这样艳丽而又张扬的颜色，低调行事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她也不需要刻意去遮掩什么。
桑筠压得住这些颜色，哪怕再怎么张扬，都不会显得有一丝媚俗，秦眠总在心里觉得她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开屏的时候一定是极为火红绚烂的颜色，就像是永远都不会被熄灭的炽火一般。
桑筠翘起唇角，眼底的光芒摇曳着，身影倒映在他的瞳孔中，明明未施粉黛，却依旧明艳不可方物。
她半是打趣道，“秦总监，你的审美还真不错啊。”
“喜欢吗？”秦眠问。
桑筠啪嗒一声将绒盒盖上，紧紧攥着往怀里带了带，“可我那份礼是为了还你人情，你这份算什么？贿赂下属啊？”她用玩笑口吻道，“这顺序好像颠倒了吧？”
秦眠却不接她的话，目光从她的手上再游移到她脸上，“要试试吗？”
桑筠怔愣两秒，“什么？”
秦眠用眼神示意她手里的东西，再次开口重复，语调和缓，一字一句，像是在诱哄着她，带着一点无法拒绝的蛊惑意味。
“想试一下吗？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