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倒是很高兴,因为这里远离海岸,自从在这里住下,它就几乎再也没有听见过海浪拍打海岸的悦耳声音。
而现在,不知是不是它的错觉,伴着雨声,它还听见了大海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难得欣赏到这般美妙的奏乐,它情不自禁地晃动起来,开始随着音乐起舞。
然而,它伴着这二重奏的美妙乐声,正翩翩起舞,跳得尽兴,却突然被人生硬地打断了这豪放而不优雅的舞蹈动作。
似乎是有人嫌弃它的颜色太过刺眼,又似乎是有人嫌弃它的动作太过惹眼,总之,它被那人的手不礼貌也不客气地一把攥进了掌心。
床幔感受到危险,连忙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只手的束缚,却绝望地发现它挣扎得越狠,那只手就越不打算放过它。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肤色白皙,多漂亮的一只手啊。
刚刚床幔还在饶有兴致地夸赞这只手的美貌,只觉得赏心悦目,下一秒,它却就被这只手死死地缠在了掌心,丝毫没有逃离的机会。
好在,没过多久,另一位好心人就解救了它。
好心人不知到底做了什么,那只手先是瞬间绷紧了,力道比先前还要狠,几乎要将床幔整个儿扯下来似的。
而那美妙的二重奏,其中也有一道声音随之变得尖锐高亢,与刚刚和谐的氛围大相径庭了。
床幔已经要喘不过气来了,可出于对艺术的追求,它还是在坚持欣赏着美妙的音乐。
然而不知为什么,那音乐变成了低语,床幔伸长了耳朵,也只听见了几句若隐若现的,什么“爱你”,什么“哥哥”的。
完全比不上刚刚的音乐更能洗涤心灵,床幔失望地想。
可不知为什么,那只手在听了这低语之后,却变得激动异常,死死地抓紧了床幔,几乎是想扼制住床幔的咽喉,掐得床幔再也无心去思考什么艺术,什么音乐,只想着要活下来。
就在床幔以为自己今天几乎要死在这只手上的时候,下一秒,那只手却突然卸了力气,失了力道,缓缓地,优美地滑落了下去。
床幔幸运地从濒死的境地里解脱,连忙晃动着向后躲,再也不想碰上那只要命的手。
可人总是记吃不记打的,床幔也一样。
哪怕刚刚已经体会过差点没了小命的感受,可当床幔回想起那只手的美貌,它又觉得,在这样的手上再经历一次,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好在今晚的雨势虽然又凶又急,却始终没有电闪雷鸣。
可施临卿觉得,就算真的又是一个雷雨夜,他可能也顾不上恐惧了。
云收雨歇,他伸手抚上隋风的脸,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他却几乎用尽了剩余的全部力气。
声音也早已沙哑,但他还是面带笑意道:“第一次就这么厉害。”
年长者从来不吝夸奖。
可他没有想过,对于年轻人而言,夸奖等同于鼓励,鼓励等同于引诱。
下一秒,好不容易停歇的雨,又再次斗志昂扬地冲向了窗户。
也许他也并非没有想过吧,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写(暗示.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