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柏安感受到指尖脉象滑动,犹如滚珠落盘,是他的问题吗?为什么会把出滑脉?
柏安:“???”
“怎么?”
“没事,换只手试试。”柏安压下心底的疑惑,把左手给他握着,这次良姜让他挣脱出来。
柏安腰背慢慢停直,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把脉的功夫是和爷爷学的,小时候岛上医院医疗器械不足,诊病全靠把脉,爷爷的把脉功夫全岛第一,柏安有自信称第二。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本事。
因为他居然在一个男人身上,诊出了滑脉之像。
好离谱。
柏安犹豫再三,刚想说出心中疑惑,门突然被人撞开,他只瞧见一道银光在眼前闪过,爆喝声如惊雷在耳边乍响:“魔头受死!”
刀光如迅雷般直奔柏安而来,被人锁定的感觉可不好受,柏安呼吸一滞,怀中猛地一轻,良姜直立而起,武器都不掏,迎掌而上。
“小心!”
身下木板一空,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月光下,良姜回首冷冷看他一眼,机关缓缓合上,柏安伸出的手,捉了空。
“扑通”一声,柏安摔到地上,顿时掉了十点血。
柏安挣扎着爬起,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房间空空如也,角落里燃着几根蜡烛,地上堆着衣物,正是香凝雪的。
房间像是密闭空间,没有门窗。绝对有机关,柏安摩挲着墙壁,胸口一痛,没忍住吐了口血。
“咳咳……”喉头腥甜,不过吐出来后倒是舒服了些,柏安举着烛台,继续摸索。
他有些担心良姜。
良姜毒发了,而且那个滑脉之像也很值得在意。
房间里没有通风口,又燃有蜡烛,空气越来越凝滞,柏安吹熄三根,只留下手中一根,也不知这木板是什么做成的,怎么隔音这么好。上面的打架声音一点都听不到。
希望良姜能够打赢,不然他岂不是要闷死在这里?
柏安一阵气喘,靠着墙缓缓坐下,眼前一阵紊乱。
“呀,你怎么在这里?”
救星来了。柏安抬眼,斜对面的木板被打开,身穿夜行衣,浑身湿漉漉的香凝雪爬了进来。
香凝雪蹲在柏安面前,戳着他的脸,“柏大夫是吧?你还真的来救我啦?真是个傻的。”
“护法大人呢?居然没把你打死,只是丢到这里,算你命大。”
香凝雪还以为柏安摔出来的伤是被良姜打的。
柏安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她一把扛到肩上,“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你死,所以送你离开,到时候就说是你自己找到机关逃走的。屏住呼吸。”
香凝雪说着,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即使柏安屏住呼吸,可还是灌了一鼻子水。
不过几十息的功夫,香凝雪就像是一条鱼一样快速,把柏安扔到岸边,“喂,你快些走吧,可千万别再来了,不然护法会杀了你的!”
柏安止不住地咳嗽,又咳出几口血来。
香凝雪:“你是个大夫,应该能治好自己吧?不说了,我要回去复命了,好心大夫,再见!”
这一次,柏安及时抓住了香凝雪,他头发湿漉漉的,像是海妖一般,脸色苍白而又虚弱。
香凝雪心中有些愧疚,“那什么,这里面有很多事情我不能说,不过你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惨,不需要你救的,你不用……”
她话好多。柏安咳了一会,才颤着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香凝雪,“给你家护法。”
香凝雪:“?”
柏安不想再多说,又掏出一颗小还丹喂给自己,方才觉得胸中闷痛减轻不少。
他站起身,看着泡在水里的香凝雪没再说什么,摆摆手,“你可知下一份药经残卷在哪?”
柏安满身疲惫倦怠,像是多说句话就会没气一般。
香凝雪连忙道:“县衙里的师爷,你去找他。”
“多谢宋姑娘。”
柏安踉跄着离去了。
香凝雪默默看了会,握紧瓷瓶潜入水中。
柏安趴在灰灰身上,被灰灰带回药堂,胸依旧闷着,有些喘不过来气,倒是不怎么吐血了。
方才一见到香凝雪,他便在她身上闻到过重的血腥气,估摸了是见了血。
香凝雪称呼良姜为护法,看来是知道他的身份,倘若柏安没有猜错,花魁的名声也不过是遮掩。
怎么一个小小的清水镇竟然卧虎藏龙,随便揪出来一个都能搅和进江湖纷争?
柏安推开门,药堂里悄无声息,他挺直了腰背,没瞧见小花,进屋换了身干净衣物,擦着头发去看陈彦。
一进门,陈彦便睁开眼睛,“柏大夫。”
柏安坐到床边,给他把脉,脉象平稳,疗伤很成功。
“小花被她爹爹接走了,她让我跟您说一声。”陈彦哑着声音道。
“嗯,晓得了,”见他没什么大碍,柏安放下心来,又起身,“我去煮些粥,你吃过便睡吧。”
点灯在厨房忙活半晌,外面的药炉里火还未熄灭,柏安又添了两根柴火,沉默不语。
陶罐里的米被煮的炸开,柏安在里面加了枸杞红枣,端一碗喂给陈彦,自己也吃了一碗。
吃过饭帮陈彦解决三急,又喂给他一颗三七活血丹,柏安把湿掉的药经残卷铺在窗台,用镇纸石压住。
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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