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弟弟出门,还淋了雨,你们罚我那天练琴的时间加倍。傍晚时候,鸣曜就发烧了,你和爸爸急匆匆抱着他去医院,临走前,回头看我时的目光,到现在……我都记得。”
俞婉华想要辩解什么,徐正则还没有说完。
“你们走后没多久,我浑浑噩噩睡了一觉,醒来时好像也发烧了。我打开房间的门,去找你和爸爸,你们已经从医院回来了,爸爸在书房,你在鸣曜床边照顾他,我就去找爸爸,跟他说我好像也发烧了,他摸了摸我体温,说没什么大事,让阿姨把医生给鸣曜的药也给我吃一点就可以了。”
“我回房间睡了一觉,迷迷糊糊记得,期间你进来,喊我醒来,抱着我给我喂了一次药,教训了我几句,大意是……责备我不听话下午出去玩,否则怎么会淋雨。”徐正则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那天半夜我醒来,觉得口渴,拿着水杯下楼倒水喝的时候,看见你还在鸣曜房间,坐在他床边哄着他吃药喝水,很温柔,很温柔。”
窗外开始下雪了。
不像雨,无声无息地落下来,掉在地上,很快又化了。
俞婉华双手捂着脸,哭声在安静的房间慢慢变大。
徐正则安静地坐着。
良久,才听到俞婉华夹杂在啜泣中哽咽不已的话:“鸣曜从小身体就不比你好,是我……是妈妈不好,以后妈都会想办法补偿你,正则,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妈,我一定会弥补你的。”
“妈,我已经不是七八岁的时候了,的确……不再需要了。何况,”徐正则看着窗外从天上飘下来的雪,淡声继续,“愧疚还是爱,我分得清,也都不需要了。下雪了,天也黑了,您早点回去吧。”
他起身,送俞婉华出门。
夏矜躲在二楼,等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才下来。
走到窗边时,望见大门外车前,俞婉华降下车窗,脸色凄婉苍白,临走之前,动了动唇,和徐正则又说了句什么。
她抱着小徐宝宝,去沙发上坐下。
不到一分钟,徐正则回来了。
夏矜丢下小徐宝宝,趿拉着拖鞋,几步跑过去,捧着徐正则的脸,观察半天,确定他神情正常之后,才松手。
又坦白:“我刚才在二楼都听到了。”
徐正则“嗯”了一声:“饿了没有?”
“不饿。”夏矜紧跟着他,问,“刚才在车边阿姨又和你说什么了?”
徐正则:“还是那些话。”
“肯定不止。”
徐正则便笑下了下,说:“也没什么,就问鸣曜和我有没有联系,那天晚上他就离开了家,也不接他们电话。”
“哼,我就知道!”
徐正则揽着她的肩往里走。
“不过你弟都多大了还搞离家出走这一套,他为什么?”夏矜不解地说,“又没受一点委屈。”
“估计是回学校了。”
夏矜“哦”了声,没再关心,心头的气却没消:“只有你妈妈过来,你爸呢?他才应该对于卫东那件事负责。”
“他不会过来的。”徐正则说。
望了眼窗外的雪势,低头从后环住夏矜。
“今晚的雪应该不会停了,明早醒来,地上应该就有厚厚一层积雪,要堆雪人吗?”
“好呀。”夏矜又想到什么,说,“明天是除夕,下午和思思桃子逛街的时候,经过一家文创店,我买了很多可爱的春节装饰,还有春联,明早一起贴吧!”
徐正则俯身将下颌抵在怀里的人肩窝。
声音很低:“好。”
第二日清晨醒来的时候,外面果然已经银装素裹。
夏矜按下开关,窗帘自动打开,雪色和清晨的日光一同照进来。
她翻了个身,瞧见徐正则近在咫尺的脸。
她笑起来,伸手去摸他挺拔漂亮的鼻梁,摸够了,指尖蜿蜒向下,停在凸起的喉结尖上。
他眼睛慢慢地睁开,在清晨的柔光中看向她。
夏矜眉眼弯弯:“这还是我第一次早上醒来看到你还躺在我身边。”
垫在脑后的手伸过来,揽着她抱进怀里。
颈侧被蹭了蹭,夏矜笑着躲他:“痒。”
徐正则没松手。
夏矜想起什么,搡他说:“快点快点,起床我们去贴春联!”
她有些兴奋,匆忙洗了脸,见徐正则在卫生间刮胡子,动作不急不缓,仔仔细细地不放过一个角落,夏矜本想来催他,此刻却不着急了,贴在徐正则背上说:“我帮你刮胡子好不好?”
徐正则把剃须刀递给她,配合地弯下腰。
夏矜一手捧着他侧脸,一手握着嗡嗡响的剃须刀,小心翼翼贴在徐正则皮肤上,慢吞吞地移动。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很认真地尝试,生怕弄破一点皮。
徐正则垂眸,看着眼前的人。
夏矜察觉他的注视,抬了下眼,抿唇小声说:“你别看着我。”
徐正则笑着问:“怎么了?”
“你一直盯着我,我还怎么帮你刮胡子。”她嘟囔,“不然你自己来好了。”
“好,我不看。”徐正则移开视线,温声道,“方姨他们都放假了,今晚除夕夜,想吃什么,我来做,好吗?”
“今晚我要和爸妈一起过年呢,以前都是这样的。”
徐正则目光微顿。
下一秒,又听夏矜寻常地说:“你陪我去和我爸爸妈妈一起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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