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了头,躺个几天就好了。”
“那他身上的毒呢?”
徐绾嫣问的冷静,徐正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半晌,她才张了张口,“复发了。”
“所以他现在躺在榻上生死未卜,毒复发了没有解药,只能靠命数吊着?”徐绾嫣瞳孔中映着漫天火光,泪仿佛哭干了,眼眶通红。
徐正思默然不语,便是认同了她话里的意思。
眼瞧着两人已经走到了金銮殿的门口,徐绾嫣伸手扶住门框,门口守着的侍卫无声无息地跪下行礼,徐绾嫣也一一点头让他们起身。
徐正思拍拍她的背,“缓一缓吧,缓一缓也好。”
约摸过了一阵,她才将参片吐在了帕子里,走进金銮殿。
翟庄正在门口坐着,长桌上摆了许多的东西,信件奏折,白花花地铺满了一整个桌子,翟庄坐于其中,手旁泡着的茶弄得几乎发黑。
听见动静,他抬头一望,同样的眼眶通红,同样的一脸憔悴。
他好似有些意外,忙站了起来,却又踉跄了两步,“绾嫣,你怎么来了?”
徐绾嫣拢着大氅,“我来看看。”
翟庄揉了揉眉心,“人目前是没什么事,太医院也正在配药,早先派去西疆的人也快回来了,只要能扛半个月。”
徐绾嫣点头,连说句多谢的力气都没有,被徐正思扶着进了屋,才算是瞧见楚怀信如今的样子。
他为自己挡了一下,砸中了后脑,想来当即就晕了过去,血块凝结着,他身上的毒也跟着凑热闹,多番折磨着他,徐绾嫣觉得,才不过半天没看见他,他就瘦了许多。
听徐正思说,太医的意思是每天只能喂点米汤,能自己咽进去就可以,若是自己咽不进去……
徐绾嫣静静地坐在榻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有些发凉,泪水又止不住地涌了出来,滴在楚怀信的虎口处。
他手腕上的那一圈疤已经有些淡了,然而还是让人能想象出来,把一根有棱有角的手串磨得那样圆润得有多疼。
她只静静地哭了一会儿,不断地有人来找翟庄,让他定夺事宜,不只有今日发生的事,更还有平时要处理的。
翟庄忙得脚不沾地,马上却到了要上朝的时间。
徐绾嫣看着天边升起的白光,面色苍白地走出去。
翟庄正要将早朝停了,先休上三天,谁想徐绾嫣却让他准时早朝。
她喝了口翟庄递过来的茶,“许名默问斩,平王下狱,剩下同漠北和西疆有关系的奸臣你看着来,苏家本是无妄之灾,拎了重点人物流放便是了。”
她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半分情面也未留。
翟庄迟疑片刻,“许家……”
“哦,忘了。”徐绾嫣轻飘飘地说着,“成年男子斩首,其余人一律流放吧。”
看翟庄依旧没有动静,她才含着笑,“我是皇后,连这点事情都决定不了吗?”
翟庄被他这弟妹现如今的状态吓了一跳,又觉得莫名的赫然,到底还是点了头。
他于朝堂上,按着徐绾嫣的吩咐,下了旨意,一时之间满国哗然。
下了朝,翟庄和徐绾嫣一人占了半面桌子,一同批阅奏折。
怨不得楚怀信一定要自己学,原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他最好醒过来,到时候不打得他满天星星,自己就不叫徐绾嫣。
她这般想着,顺手批阅着奏折。
今日是佩佩姐陪着,她叹了口气,把帕子递给徐绾嫣,徐绾嫣这才知道,自己又落了泪。
她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同佩佩姐道谢。
门外,有人求见。
是许名默的娘亲。
也不对,毕竟许名默对外的说法是睿王妃生下的那位孩子,被奶娘抱出去送给了许家,换得二两银钱。
许家明日便要流放了,这是最后一天她能求过来的机会了。
不知门口换班的侍卫是谁,这般拎不清,把她带了进来,她于金銮殿门口哭嚎着,求皇后娘娘饶命,此事一定蹊跷,请求再审。
她心中千般万般怨恨徐绾嫣,却也不得不低下头来求她,自然不敢把心中那些诅咒之言说出口。
徐绾嫣歇了笔,饶有兴致地看她。
离得远,看得不大清楚,她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上什么物件都没有,随着磕头的动作发髻也散乱下来,哭了满脸的泪,狼狈至极。
这是太后娘娘呢……
不过只差了一步。
她同她自己的傻儿子商量这泼天的祸事时怎么没想过这一天,一家子都不长脑子吗?
看够了,徐绾嫣便差人把她打了出去,接着批阅奏折。
这几日也就是她和翟庄轮着来,早朝她是不去上的,那许多的老臣打心底里对她掌朝就心生不满,她也能理解,便也不多这么个事。
于是翟庄上朝,她便在殿内批阅奏折,有时坐在榻上,有时只在屋中一角,有时给楚怀信喂些东西吃,有时只是默默地盯着他发呆。
她握着楚怀信的手,轻轻贴在脸上,“你再不醒,我就要当女帝了。”
“恐怕得把史部的侍郎大人气死,我小时候他就不喜欢我,觉得我不用功读书。”
“昨日我派他干了个活,他虽是百般的不愿,却还是同意了,脸都气青了,可有意思了。”
她絮絮叨叨地和楚怀信说着事儿,可他一天一天地睡着还是不醒,呼吸一天比一天弱,到最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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