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亲生儿子,做什么这么狠心,给他下了毒呢?
楚怀信是皇室独子,皇上政务繁忙,自然从小是皇后娘娘陪着他的时间多些,楚怀信对她也是那样亲昵敬重,为什么非要来这么一遭呢?
先皇后姓什么,来自于哪里,她一概不知,大抵是划入皇室秘辛的程度,先皇赐给了她苏这个姓氏,然而没过几年苏家分崩离析,江南一支西疆一支,还有苏清如那一支,彼此交缠又互相打压,先皇还没来得及肃清,就早早去世了。
若说先皇后的死,还算有些先兆,自打楚怀信出宫见府以后,先皇和先皇后间就总隔着些矛盾,先皇后身子又不好,能这样早地离开倒也是有迹可循。
可先皇身子向来康健,听到先皇驾崩的消息,徐绾嫣都愣了片刻,很是不敢相信。
等到楚怀信红着眼眶从宫中回来时,她才算是相信,先皇确确实实已经不在了。
此时想来,先皇后和先皇间总是有些奇怪之处,那么先皇后过世没多久,先皇也跟着撒手人寰,怕是有什么关联。
徐绾嫣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理起来没有头绪,也不必拿这些事钝刀子割肉似的再问楚怀信。
她叹了口气,将果盘中的苹果放入口中,听闻院中有些动静。
正是十五引着许太医进来了,许太医一身衣服还没换,衣角沾着些山上的泥,估计是进山进得挺深,沾的泥都印在手肘那处了。
没什么要紧的事,许太医和十五也就没走太快,徐绾嫣趁着这功夫把外衣披上,坐在了桌旁。
许太医隔着屏风同她见了一礼,得了许可以后才入了屋子。
他背着医箱,正要跪下把脉,徐绾嫣摆摆手让他只坐着就成,他也不拘谨,直接坐在了徐绾嫣的对面。
徐绾嫣伸手,帕子搭在了手腕上,许太医细细把着脉,一手捋着胡子。
“娘娘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睡得多些,然而睡得多也无碍,养养精神也是好的。”许太医将手撤离,十五就跟着给他上了盏茶。
许太医这就明白,想来娘娘这是有事要留他问上一问,心中将皇上吩咐他的事都过了一遍,才抬起头,同娘娘四目相对,预备着回答徐绾嫣的问题。
徐绾嫣头发被她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几缕头发垂在额前,唇色虽然很有血色,然而脸很苍白,眼睛黑又亮,眼尾睫毛向下坠着,看起来脆弱极了。
有如冬日里落了雪的瓷器,触之冰凉。
同她目光相对,许太医心中一颤。
到底还是京中的贵女,一身的气质难以掩盖,更别提做了这许久的皇后,再是和蔼可亲,此时眼眉落下来,一副正色的模样,也足够让人忍不住思考自己是否哪里做错了,或者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徐绾嫣也没难为他,目光平稳,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柔声问着:“皇上最近身体怎么样?”
许太医眨眨眼,清了清嗓子,“皇上最近事务繁忙自然是劳累的,除此之外也没什么,臣也开了方子,多补补肝,补补气源,皇上还年轻,自然是无碍的。”
徐绾嫣轻轻一笑,双眼皮褶皱压了下来,平常地看了许太医一眼,“真的吗?”
许太医从善如流地答着,“那是自然。”
徐绾嫣浅浅叹了口气,心中还是觉得楚怀信这几日很不对劲,她用余光瞟了许太医一眼,见他呼吸频率有些发乱,鼻子也不同寻常地皱了一下。
许太医平日便总帮着楚怀信瞒这瞒那,诸如上次的避孕汤药,若不是他一时说漏了嘴,楚怀信能瞒自己一辈子。
这次也是。
瞧见他这幅样子,徐绾嫣敏锐地感知到,许太医骗她。
她又转过身子来,直直地对着许太医,唇边弯出好看的弧度,“许太医,您没必要瞒我。”
许太医呼吸一顿,心想难不成皇上都和娘娘说了吗?
他看了眼徐绾嫣,又看了眼十五,只浅浅地说了个无关紧要的毛病,“是皇上身上的毒……最近可能不大好。”
作者有话说:
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