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顺眼起来。
玩完了这局,她将手中这些碎银子全都输了出去,便仰躺在身后的榻上,“不玩了不玩了,今日我运势不佳,改日再战。”
马车另一端的楚怀信听见了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个笑来,书卷轻敲了两下,“到了午膳时间了,可要停车休息一下?”
徐绾嫣正愁没个台阶下呢,听了这话忙答应着,把牌都收到红木盒里。
马车缓慢停下,正是个郊外的地方,附近没有酒馆饭馆,最近的来回也得半个时辰了。
小厨房们都带了简单的炊具和食材,此时下了马车在地上支起了物件儿,闲不下来的年轻武将们帮忙去山里劈柴。
徐绾嫣在马车中呆的也很是无聊,和徐正思商量着想下车走走,这样久的路又很是颠簸,她们俩刚上车的时候睡了一阵,醒来便一直在推牌九,玩的肩膀直疼,浑身的骨头散架了似的,难受极了。
帘子掀开了一个缝,苏清如下意识地抬头,面上带着他自己都觉不到的柔情和期盼,却在看见掀帘的人是徐绾嫣的时候,飞快低下头,视线也挪到了一旁。
徐绾嫣瞟了他一眼,心中偷笑。
苏清如很识趣地告了礼,便下车去了。
徐绾嫣这才挪出来,坐在楚怀信的旁边,同他挤在一处,“在做什么?”
楚怀信感受到一股清浅的香气靠近,心中暗暗生出些喜悦来,将这舟车劳顿的疲惫都驱散不少,微微朝着徐绾嫣靠过来的方向动了两下,引着人家靠在自己身上。
“无趣得很,和苏清如聊了会儿,又看了一会儿书。”楚怀信凑到徐绾嫣的耳边,小声说着:“看起来他挺喜欢阿姊的,阿姊那边怎么样?”
他这话刚问出去,帘子就哗啦一声被人拉开,徐正思站在马车里,低头抱臂看着他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楚怀信笑着,“说苏公子呢。”
徐正思“哦”一声,清了清嗓,一副镇静如常的样子,“他怎么了?”
说着这话,她摸到马车的坐垫上,慢慢地坐下,鼻尖却悄然红了。
徐绾嫣杏眼微弯,“挺好的,我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你呢,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眼睛都亮起来了,谁想见了是我出来,眼尾都耷拉下来了,扭头就走了呢。”
徐正思一边听着一边捏着袖子,听到最后才满意地一点头,“不错,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楚怀信听见徐绾嫣这样详细的描述,不由得偏头看了她一眼。
徐绾嫣浑然不知,还拉着徐正思的手打算下车去走一走,松快松快筋骨。
临走的时候好似才想起来一般,回头问楚怀信可要一起。
楚怀信哼哼两声,趴在窗户旁边,“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徐绾嫣嘀咕着,“又闹什么小孩子脾气。”
话虽然是这么说,然而她还是左右看了看,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对着楚怀信的方向亲了两下,随即面色微红地跑走,裙角在刚冒出绿意的草地上翻转成花。
徐正思好似在说他们俩真是腻歪。
楚怀信呆了片刻,眉头都不可置信地扬了起来,他本也没什么旁的意思,没想到还能换来这样的好待遇,一时之间还有些受宠若惊。
缓了半天,他才将视线收回来,食指屈起,在马车顶敲了两下。
顶部有一片雕花,刻的是二龙戏珠,那珠子处被他敲了两下,缓缓吐出来一张纸。
楚怀信漫不经心地把那纸拿出来,上书着几行小字。
“宋飞白已经做好准备,李庆与西疆多有交流,信件无异常。”
李庆正是苏州的知府,此次下江南大抵会住在他的宅子里,而宋飞白则是苏州的通判,楚怀信登基那年刚刚调到苏州。
与西疆多有交流……
楚怀信看着这张纸条,指尖从宋飞白的名字划到了李庆那里,眸色渐深。
刚从宫中出来的时候天上还下着微微细雨,到了如今快到下午的时候,太阳隐约露出了头,那点路上的雨都被晒干,只剩下背光的地方还有几个小水坑。
徐绾嫣穿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被春风一吹还有些凉,然而这种凉却是舒适的,于是她只是搓了搓胳膊,没有回去换衣服。
她个子要比徐正思高一些,今日穿了身明亮的颜色,腰线掐的低,才能把个子显得矮一些,然而配上这样一双圆杏眼,显得她更像小孩了。
她挎着徐正思的胳膊,在附近闲逛起来。
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抱了满怀的柴火,连脸都看不见,只像是一堆柴火成了精,在这土路上晃晃悠悠地走着。
正在徐绾嫣担心他摔了或是东西掉了的时候,他怀中满满的柴火到底还是掉下来了一小半。
柴火掉下来,徐绾嫣才看清这人的样子。
皮肤很白,额头上都是汗,眼睛不大微微下垂,不是像楚怀信那样的俊朗样子,反倒是像只小狗狗一般,摇着尾巴围着炉火转。
他动作一顿,犹豫片刻,仿若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根柴火顺着坡路滚下来,直滚到了徐绾嫣的脚边。
徐绾嫣信手捡起几根抱在怀里,徐正思也跟着捡起来。
那小郎君爽朗一笑,“多谢两位姑娘。”
他大抵是为年轻的小武将,徐绾嫣心中暗暗猜测着,恐怕是把她们两位当成是随行的官员家小姐了。
这小武将又呲着牙乐,“能再麻烦一下,帮我摞在这儿吗?”
他说着话,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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