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茶水进来,又将熄了的香炉续上烟,依着徐绾嫣的意思,将衣服拿下去吩咐人洗干净,又将榻上的被单褥子换了,开窗通了会儿风。
徐正思被徐绾嫣留了再留,最后脱了外袍,同她并排躺着,迎着落了山的日头小睡了一阵。
徐绾嫣枕着楚怀信的硬枕,将自己的给了徐正思,她的枕头偏软一些,枕起来怪舒服的。
徐正思闭着眼,在枕头上滚了两下,感慨道:“你这枕头真软啊。”
“好似是内务阁今年新制的,明儿我让内务阁给你和娘亲都做一份。”徐绾嫣同她勾着小指,像小时候那样。
徐正思笑道:“记得给爹爹和哥哥也做一个,爹爹惯会吃醋。”
徐绾嫣勾着嘴角,靠在姐姐的肩膀上,“他从前倒是对我凶的很……”
“那是因为你小时候傻,皇上给你块糖你就跟着跑,爹爹生怕你被人拐跑,再说了皇家又是什么好相处的地方,若不是皇上待你这样好,爹爹无论如何也得为你另择个夫婿的。”徐正思困意上涌,含糊地同她絮叨着童年旧事。
说得徐绾嫣直害羞,最后伸出手恼羞成怒一般捂住姐姐的嘴,“别说了,快睡觉吧,我困得很困得很。”
两人又窸窸窣窣地聊了一阵,等到日头彻底落了山,才将将睡着。
徐绾嫣再醒来时,屋中蜡烛未燃,漆黑一片,约摸已然是酉时末了。
她迷糊地坐在榻上,下意识地喊了一句楚怀信。
才恍惚想起来,楚怀信还在宫中没回来。
屋中这样黑,又静得很,连风声都没有,让她心跳加快起来,不安充斥着周身。
不知徐正思是什么时候走的,床榻已经凉了,许是走了很长时间,不知道她用没用晚膳。
不知道楚怀信用没用晚膳。
徐绾嫣坐在榻上,胡乱地想着事情。
睡得太久,午间就没用膳,早上只被楚怀信匆忙塞了两块糕点,她本以为自己会饿得前胸贴后背,没想到胃涨涨的,非但不饿,还有些不舒服。
大抵是饿过劲了。
门被人推开,月光洒了进来,正是十五。
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端着烛台进来,映了满屋的柔光。
她对着蜡烛,将桌上那根点燃,“小姐要用膳吗?”
徐绾嫣摇摇头,“不太饿,不吃了吧。”
十五疑惑着,小步走到她面前,瞧了一眼,见她情绪还算不错,问道:“可是小姐一天都没用膳了。”
徐绾嫣缓缓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揉了下肩膀,“可是我半分都不饿,怪难受的。”
“那我让小厨房给小姐熬碗羹吧。”十五倒了杯蜂蜜水递给她,又把她乱了的头发拨正。
徐绾嫣捧着杯子小口喝着,“宫中有消息了吗?”
十五:“祝参晚上来了消息,说今天皇上可能回不来了,翟将军也在宫中歇下了。”
徐绾嫣“哦”了一声,十五便出去了。
刚过了晚膳的时辰,小厨房的火还没熄,厨娘折了几片花瓣,给徐绾嫣做了碗百花羹。
徐绾嫣坐在桌前,吃了第一口便停了下来,眉毛扬了扬,“是舒娘做的吗?”
十五点头,“正是呢。”
舒娘是丞相府的老人了,做些零嘴和甜食很是在行,本来在徐自明的院中,因着徐绾嫣去吃了一回很是喜欢,便分来了徐绾嫣的院中。
有时她早晨早早醒来,头疼的时候,便披着衣服,来小厨房看上一眼,等着舒娘给她做些即食的零嘴。
她和十五缩在一起,坐在小厨房外头,分着炸麻团或者绿豆糕吃。
身上还披着舒娘的外褂。
徐绾嫣快速将百花羹吃完,端着碗要出门。
十五问她做什么这样着急,徐绾嫣回头瞧她:“我记得舒娘煲汤也很好喝,我去学上一学。”
十五这才拎着大氅,跟在她后头出门。
小厨房离她的房间不远,只需走上几步就到了。
徐绾嫣掀开帘子的时候,舒娘正在扇着炉中的火,让它不至于熄灭,只消她吩咐一声便能马上做些东西。
舒娘今年不过四十余岁,眼尾爬上了细纹,她生的白净,手指也细长,面上总是挂着笑,让人见了就新生欢喜。
见了徐绾嫣进来,她赶忙放下手中的蒲扇,“诶呦,娘娘怎么来了?”
徐绾嫣吸了吸鼻子,鼻头冻得微红,将碗递出去,“还碗。”
舒娘笑着把碗接过来,“这娘娘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吩咐一声不就成了?”
徐绾嫣点点头,看着舒娘将碗浸在水中,快速地将碗洗干净,整齐地摞在了台上。
她搓了搓耳朵,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想让您教我煲汤……”
舒娘一愣,很是意外,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问着:“娘娘想学什么样的?”
徐绾嫣思索了一阵,觉得楚怀信近来那样辛苦,瘦了许多,“嗯……滋补一些的?”
舒娘打量了一下小厨房中现有的食材,脑中琢磨出一份菜谱来,拎出两个小盅——这样的小盅煲汤又快又入味,只需三刻钟就能好。
“栗子鸡腿的汤,如何?”
徐绾嫣看着摆了一台的食材,眉头紧锁着思考,楚怀信倒是不怎么挑食,只是不爱吃甜的。
“这栗子会不会太甜呀?”徐绾嫣戳了栗子一下,问舒娘。
舒娘:“只一点点甜来调味儿罢了,其实还是鸡肉的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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