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得了皇帝的允,便拉着萧沐离开,刚走到无人处便急急俯首在萧沐耳侧悄声:“小呆子,我不会纳妾的,你别生气。”
萧沐听见殷离这么急着澄清,莫名地心头一暖,点点头“嗯”了一声。
见他反应如此平淡,殷离拉着萧沐的腕子,来到殿外的廊下,咬着萧沐的耳朵逗弄道:“听到父皇要给我纳妾,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都不吃醋的吗?”
萧沐疑惑:“什么叫吃醋?”
殷离立刻捂着胸口,做伤心状,“小呆子不爱我了,我好伤心。”
萧沐见他没个正形,不由微微摇头,轻叹:“你站好。”
殷离便嬉笑着,旁若无人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我累了,要小呆子扶着才能站好。”
萧沐不想搭理他,此时国师已经进了殿,偶尔有对话声飘出来,虽然并不在意皇帝与国师的对话,但萧沐的耳力好,还是断断续续听见一些词句,例如“长生”,“转世”之类。
听见“转世”二字,萧沐的注意力被吸引,不由好奇起来,难道国师精通这类术法?联想到自己莫名地重生,他实在好奇,忍不住施了纳音术试图一探究竟。
可他听了个全程,都没有听见如何转世,只听见皇帝追问国师自己的天命如何,还能活多久,来世将去往何处,希望国师庇佑云云。国师安抚了几句,称不必执着于寿数。
“陛下乃上天星宿下凡,在世至今已经立下不世之功,功德圆满。又何必拘泥于区区凡胎,倒不如早些放下凡尘,将来上天受封,可享天人之福。”
萧沐听见这句,微微蹙眉,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
这马屁简直比当朝那些最懂逢迎的官员拍得还好。
隆景帝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萧沐只听见他短促地笑了两声,但听着倒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萧沐没了兴趣,便将纳音术掐灭了。
过了一会,又有几位大臣被喊了进去。
一波接着一波的人进了殿,来来往往,气氛很是有些肃穆。
萧沐看向仍倚在他肩头的殷离,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想问却没能问出口的问题,道:“阿离,你做了那么多的准备,还派了铉影卫保护我母亲与怡妃娘娘,陛下这边,你也安排人保护了吗?”
但昨日他闯殿救人时,可没有在宣政殿内外看到半个影卫的影子。
是人手不够吗?还是阿离相信陛下身边有更好的护卫?
殷离听见这句,面容微微一敛,安静了一会,又垂眸摩挲他的手背,不答反问:“你在意吗?”
萧沐摇摇头,“倒没有。”
他只是好奇。
殷离抬起眼,捏捏他的腮帮子,轻描淡写道:“当时事态紧急,我又太担心母妃与你娘了,一时疏忽而已。”
萧沐目露疑惑,阿离也会疏忽?
殷离看着对方,恍惚想起那个站在登闻鼓下,被瓢泼冰雨浇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倔强地挺直脊梁的身影。
和面前清隽而安然站在他面前的身影缓缓重叠起来。
只要面前这个人好好的,一切都值得。
此时,国师与一众官员走了出来,见了二人后,笑道:“殿下,世子,老衲等着喝你二人的喜酒呐。”
殷离挑了挑眉梢,“出家人不能喝酒。”
国师的笑容一僵,干笑两声:“素酒,可以喝素酒嘛。”
殷离嗤笑:“行,你等着。”
国师又看一眼萧沐,作揖告辞后才转身离开了。
萧沐看着白袍僧人远去的背影,有些疑惑,“阿离,你何时与国师的关系这样好了?”
在他的记忆里,殷离与国师似乎只有几面之缘,可二人的对话却像是两个老朋友。
对了,昨日宴席上,国师也说自己跟阿离是老朋友。
一向波澜不惊的萧沐,忽地对此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来。
殷离尚未开口,此时有侍从来通传,说隆景帝让五殿下进去。
殷离得以转移话题,快速在萧沐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等我,我很快回来。”
见萧沐乖乖点头,殷离忍不住又搂了他一下,余光扫一眼守在殿门外的几名大臣,走过去俯在萧衍耳侧说了点什么,萧衍眉心微微皱起,看他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殷离转头看一眼萧沐,才迈入门槛。
萧衍见萧沐落了单,这才走到他身边,见他有些发白的脸色,问:“沐儿,累了吧?”
此时清晨的霞光照亮了殿顶的琉璃瓦,播撒到了廊下。
萧沐昨夜那样耗费大量灵力,又只睡了一小会,眼底已然带着明显的倦色,他先是摇摇头,最后犹豫了一下,又点点头。
萧衍眼里满是心疼,轻叹:“长庆殿前不能落座。”他左右看了一眼,来到阶前坐下,拍拍自己的大腿,冲萧沐招手,“沐儿,来。”
萧沐疑惑走去,便被萧衍一拉,落入一个结实宽阔的怀里。
他背靠着萧衍的胸膛,萧衍的一双腿成了座椅,一只臂弯从身后环过来,搂住他的腰。他听见萧衍在他身后笑:“你小时候,爹爹看兵书,你就常常爬上来,像这样坐在爹爹的腿上,嚷着要陪爹爹一起看。”
萧衍说时,笑意都从眼尾的鱼尾纹里溢出来。
听见萧衍这么说,萧沐的脑海里便不自觉地浮现自己儿时缠着萧衍教他兵法的画面。
萧沐心里油然生出温馨感。
他听见萧衍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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