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与你的那些往事,我那时与他一同下山,也并不知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他……他……”
不知为何,说到“他”这个字的时候,赵识君的话音忽然间停住了。
他的面上现出某种奇异的神情来。一瞬间,像是欣喜,又像是濒死时极度的恐惧。
赵识君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向着谢长亭,嘴角古怪地向上勾起,口中一开一合:“他来了……他来……了……”
“快……逃……”
一阵巨大的力道推在谢长亭身前。他几乎有些愕然,看赵识君用尽毕生力气,在极快的一瞬之间,猛然向前,将他用力地推了出去!
下一刻,血光四溅!
一柄浑身剔透、如冰雪般的玉剑,自上而下,钉在他方才所立之处。
——也将赵识君的身形钉住,自后背向前,穿胸而过。
人群中顿时有人惊声尖叫起来,四散奔逃。
直到这一刻,他们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并不该在此处。
然而为时已晚。
——无声无息中,一道暗红的结界如城墙般岿然屹立于地宫四周,将方圆数十里的地界尽数包裹其中。
散修中有人似乎是被此情此景吓坏了,呆立在了原地。还有的胆大,径直朝那血色的结界撞了过去。
可结界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将他扔出去,或是弹回来。
血色的结界有如实体,将那人的身形软绵绵地包裹住了。那人见势不妙,立刻大叫着挣动起来。有人便立刻去拔他还露在外面的腿,可结界中传来一阵极其强大的吸力,将它包裹住的人愈绞愈紧。
终于,空气里传来清脆的“咔擦”一声。
抓着腿的那人一下朝后栽倒在地。
有什么东西喷了他一头一脸。
过了许久,他缓缓低下头来,看向自己手中紧紧抓着的、仅剩下一半的人腿。
“啊!!!!”
几位大乘期修士此刻也再没了方才那份从容不迫。冯文圣捏着鼻子,大叫道:“奶奶的,这他娘是什么鬼东西?!”
“不知道。”萧如珩沉声说,“看起来并不是普通的结界。”
冯文圣:“这还要你说!!”
萧如珩凝视着结界的边缘,血色之中,它正在缓缓蠕动:“冯宗主。”
“干嘛!”
“我以前好像见过类似的东西。”
“什么?!”
而另一边,柳尽晚已经付诸行动,拔出她那一柄锋利的柳叶剑,向头顶的血色结界直劈过去!
刷!
大乘期修士一剑,威力无匹,结界瞬间便被冲开一个破洞!
冯文圣见状,立刻大叫道:“柳宗主威武!!”
柳尽晚微微一笑:“承让了。”
可很快,她便又完全笑不出来了:
方才那道被她劈开的结界,犹如一道伤口一般,此刻正飞速愈合着。一眨眼的功夫,结界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柳尽晚大惊失色:“什么?!”
“这,这这……”冯文圣也跟着傻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转头:“老萧,你刚才说见过差不多的东西,是在哪里啊?!”
萧如珩张了张口。
此刻,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陌生:“在……魔界。”
“你听说过九重血眼么?魔界最深处,魔主所居之处。”萧如珩低声道,“——那里的光景,便如你此刻眼前所见,毫无二致。”
“……师弟……师弟……”
嘈杂声里,谢长亭感觉有人在抓他的衣角。
他低下头去。
赵识君方才还是惨白的面色,如今已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粘稠浓黑的魔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那件事……我当真不知情……”
“我不知道……他带你回宗门,从头到尾,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我以为,他是想救你……”
谢长亭:“你快死了。”
他恍惚了一瞬。
这句话很熟悉。
对方似乎也曾对他说过。
赵识君点了点头。玉剑钉死了他的心脉,此刻他已是奄奄一息,回天乏术。
“闻竹负你,我亦负你。可我和闻竹,那时……都是真心想要救你……”
他挣扎着,继续道。
“不论你信不信,师弟……那时……我也曾……真心喜欢过你……不掺一丝杂念……”
“到底是……有缘无分……”
谢长亭闻言,眉头轻轻一皱,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开一步。
赵识君面上顿显痛苦之色。
片刻后,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生生拖着身子,朝前爬来。
可玉剑分明已钉死在地上。
如今,又随着他的动作,一寸寸刺入他的骨肉之中。
“快走……快走……现在走还来得及……”魔血不断地自他的口中淌下,“让时轶,带你走……他绝对还能走掉……你不是,师父的对手……那些书信……都是他亲手所写……并非是我伪造……”
“他威胁我,不这么做……他就要取你的性命……这十六年,都是这样……他一直,操纵其中……我的魔脉、魔念,皆拜他所赐……做了太多错事,却又逃脱不能……”
“有些事,我说不清……时过经年,方幡然醒悟……”
“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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