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刺目的光芒中,一柄剑刺进了胸口中。
过了不知多久,赵识君才自恍惚中明白过来,眼前明晃晃的东西不再是曜目的电光了,而是一柄剑的剑身。
“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长剑冷酷地穿透了一个又一个人的胸膛。鲜红的血浸透了身前白衣。
渐渐地,赵识君认出了那些令他觉得无比眼熟的道袍。
上善门,明月山,青玉堂……
有人正在屠杀正道修士!!
赵识君瞳孔骤缩。
可他不明白的事,这些人明明穿着上善门的道袍,可他却一个都不认识。
哪怕都是外门弟子,他也都见过一二,不至于像眼前这些人这么陌生。
是谁?
谁在屠杀正道修士?
回答他的问题一把,那柄无往不利的长剑在即将刺穿一个人的胸膛前,忽然停住了。
即将被杀死的那个人一下跪倒在地,不住磕头,似乎在恳求剑的主人放过自己。
剑的主人似乎真的犹豫了。剑尖停在那人身前,微微颤动。
那人见状,顿时喜极而泣,更加用力地磕起头来,嘴里念念有词地说些什么,大意是在谄媚夸赞对方。
是谁?
赵识君的目光顺着剑身缓缓向上。
他认出了那两个字。
——无、极。
“看够了吗?”
含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近在咫尺。
与此同时,画面中的人猝然出剑。
被他杀死的那位上善门的修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谄媚的笑意永远地刻在了他的脸上。他再也没能抬起头来,浑身僵硬,朝后倒去。
赵识君终于明白过来,剑的主人从来都没有饶过他的意思。
他只是在玩弄。
玩弄自己临死前的猎物。
就如同时轶,此刻正对自己做的所有事一般。
时轶立在他身后半尺不到。
“你数清楚那是多少道雷劫了吗?”他又问。
赵识君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齿间巨颤,发出的只有“哒哒”的声响。
“你师父竟然当真以为,引来天劫,就能杀死我。”时轶的语气格外轻松,“既然你见过我背上的东西了——从前你们说那是妖纹,后来又说是魔纹——不妨现在猜猜看?那些都是什么?”
赵识君牙尖打颤。
他一字一顿地抖出:“雷……劫……印……”
时轶大笑:“真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
“不要!!”
赵识君忽然间大吼出声。他全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抱着头,一下蹲在了原地。
“不要……杀我,”赵识君背上不住颤抖,“我知道!我知道这些京城中的妖魔都是怎么回事!你肯定也想知道吧,你不是一直在追查么?我都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时轶的笑声一停。
那一瞬间,赵识君差点就以为,自己手中的筹码赢了。
可下一刻,却听他道:“追查?”
“你当真以为我在乎?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赵识君:“……啊?”
“你想错了。”时轶道,“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从不在乎——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赵识君从濒临死亡的巨大恐惧中爆发出无与伦比求生欲望。他这辈子从未如此之快地出过手,傀儡丝线如箭雨射向近在咫尺的人。他的思维已经完全无法运转,全凭本能保护自己岌岌可危的性命——
一息,两息。
赵识君忽然发现,自己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他甚至毫发无损。
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赵识君就觉出异状来。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头。
时轶仍然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过。
而在他的身上各处,都已被傀儡丝洞穿。
浓黑的魔血自每一道伤口中流下。
赵识君蹲在地上,茫然地大睁着眼睛。
我……打中他了?
我竟然打中他了?
这怎么可能?
时轶垂下眼,神情泰然地看着他。
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同时浑身脱力,朝后缓慢地倒下。
“——时轶!”
赵识君麻木地自原地站了起来,麻木地抬起头。
麻木地看见一手抓住时轶衣领,将他托在自己怀中的谢长亭。
谢长亭感觉到怀里的人很重。他跪倒在地,将对方的头放在自己膝上,带着几分慌乱地伸手去堵那些正汨汨流血的洞口。很快,他的手上便沾满了那些浓稠的东西。
理智告诉了他这些都是什么。可谢长亭早已无暇他顾。
他猛一抬头!
赵识君感觉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很无力:“师弟,你看清楚,他身上流出来的都是什么。”
——在那一柄从谢长亭手中脱出的长剑、横在自己脖颈前时。
谢长亭冷冷地看着他。
“还要我告诉你多少次,”他道,“你我早便不是什么师兄弟了。”
赵识君木然地垂下目光。
他看见,时轶躺在谢长亭膝上,正以一个谢长亭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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