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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误红尘(七)(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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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身去,与身后的同窗们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意味:从这一刻起,弟子学堂里注定要从修行圣所变为鸡飞狗跳之地了。

    “——所以,你上午时,便把他打发去弟子学堂教书了?”

    萧如珩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的谢长亭。

    谢长亭也很是无奈:“他非要留在此处不走。从前听传闻说起,他便总是这么游手好闲、不思修行。与其成日无所事事,还不如让他去照看那些修行的弟子。归根到底,他也修为不浅,虽说弟子们会受着磨难,但终归是利大于弊的。”

    “可他不是有自己的宗门么?”然而萧如珩的语气依旧不满,就好像是自己的地盘被他人占据了似的。

    “他那个宗门……”谢长亭脑海中浮现起那片如梦似幻的仙境,“萧宗主,你见过吗?”

    萧如珩垂下目光。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许久,道:“长亭,借一步说话吧。”

    “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二人离开了仙盟人多眼杂之处,一路走到了谢长亭所住的府上。

    一进门,萧如珩便开门见山道:“长亭,我若是你,必定从此远离时轶此人。”

    谢长亭一愣,没想到对方要同他说的是这个:“宗主这是何意?”

    萧如珩却是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是了解他的。”

    谢长亭沉默了。

    “长亭,你好好想想,那日你我都亲眼所见,九重雷劫落在那座地宫里,连见微真人这等当世大能都身受重伤,你却只受了些外伤。”萧如珩缓缓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又道:“本来要落在你身上的几道雷劫,被引走了。”

    “九重雷劫下,生灵湮灭,我亲眼见时轶在地宫中魂飞魄散。可如今他又突然回来了,毫发无损,与从前别无二致,连记忆都毫无破绽——长亭,你好好想想,你能确定如今的他,是人是鬼,是人是魔吗?”

    房间中安静了片刻。

    半晌,谢长亭开了口:“我以为宗主与他交情匪浅。”

    萧如珩苦笑了一下:“是,明面上说,我们关系的确不错。他曾经出手救过我性命,我很感激他,也因此回报他许多。”

    “但是,我与时轶之间,恐怕还称不上是‘朋友’。”

    “如若论友谊,恐怕我与扬灵之间,都比我与他之间深厚。”

    谢长亭没想到,萧如珩口中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我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人。”萧如珩摇摇头,叹了口气,“倒并非是我不真心待友,只是,时轶他……太过阴晴不定,性格乖戾,行事难以捉摸,似乎总是想到什么,便去做了。这么多年,我从未看清过他心中所想,到底为何。”

    “长亭,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见微带你来见我那一日,你曾说你毕生的心愿便是得证大道,护佑苍生——事到如今,你的心愿,可曾变过?”

    谢长亭慢慢地摇头。

    他说:“从未。”

    “这便是了。”萧如珩似感慨万千,“你应当听我说过,数十年前,我遇见时轶时,他正想方设法压制自己的修为。多年后再见,他已然成功,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普通的小修士。”

    “时轶此人,从未想过要飞升成仙。”

    “他不想做神仙,不想修行,亦不想护佑苍生。”

    “这三千大道,尽数与他无关。苍生性命,他也从未关心半点。”

    “如若说他当真为了这天下做了点什么……”萧如珩的语气古怪地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谢长亭,“也许只是,为了你。”

    谢长亭:“……”

    他最终还是道:“他救过我两次性命。以命换命,我无以为报。”

    萧如珩扶额。他分外苦恼地说:“我知道,他待你是有点……嗯,不同。这么多年下来,我还从未见他待谁,这般……长亭啊,可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时轶活在这世上,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一个‘乐’字。”

    “你令他觉得有趣了,他从此便会乐此不疲地缠着你。可是,长亭,若是只缠着你也罢了——你就不怕他也拖你下水么?”

    谢长亭:“下什么水?”

    萧如珩顿了顿,口中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来:“飞、升。”

    飞升。

    谢长亭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飞升。

    飞升不成。

    ——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若是能一同飞升,也算长相守。

    ——飞升?若是能一同——飞升?

    ——我那时早知……我这一生,都再飞升不得……

    ——我的修为,便到此为止了……

    回忆骤然翻涌,将他带回阴暗逼仄的地宫。

    赵识君如癫似狂的声音回荡在他耳畔。

    ——那你告诉我,你肯驻足人世间,陪我一介凡人,哪怕一日?你肯么?

    谢长亭摇了摇头,将神思自回忆中拉出。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萧如珩凝视着他:“也罢。想来此事也难再说服你。可是,长亭,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这件事我早便知道了,只是当年我当时轶已魂飞魄散,便觉得陈年旧事,不必再提,因而也从未向你提起过。可如今他又忽而重现,我昨夜辗转反侧,思虑良久,只觉得……不得不警醒你一二。”

    “你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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