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人间战乱不休,但京城中依旧繁华如初,热闹起来,也同谢长亭幼时记忆中分毫不差。
他一时间隐隐地陷入怀念之中,直到扬灵在他身旁叫了起来:“不好,仙……公、公子!好像是时九她出事了!”
谢长亭立刻醒过神来,猛然抬头。
河边已经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人,看不清楚其中的情状。他下意识便将手按在了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为了不引人注目,早已将无极收了起来。
两人立刻急匆匆拨开人群,朝河岸上走去。
谢长亭:“她不是去看花灯了么?”
时九虽然此刻修为大不如前,但与手无寸铁的凡人对峙,他并不担心,因而才放心让她过去。
扬灵也是一脸忧愁:“不知道……”
还未走到人群的最内围,谢长亭便已听到时九的声音:“你谁啊你,我凭什么要和你们过去?”
四周的人更是早已开始议论纷纷,他隐约间听到有人说“这小丫头谁家的啊,以前从没见过”“好大的胆子,她不知道那是谁的管事么”。
不多时,便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我家公子不过请你去船上小叙共饮,是看得上你!你怎如此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我……”
“时九。”
谢长亭终于挤到了最内围。
时九此刻正双手叉腰,立在河岸旁,怒气冲冲地瞪视着对面的人。而她对面立着一个做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气度不凡,背后还跟着四五侍卫,人人腰间带刀,此刻正脸色阴沉地看向她。
见谢长亭来了,时九立刻一下奔到他身边来:“哥哥!”
那为首的管事闻言,立刻将目光转向谢长亭:“你便是此女兄长?”
不待谢长亭回应,时九便大声冲那人道:“关你什么事?还不快滚!”
她气势汹汹,引得周围不少人注目。
谢长亭本不想引人注目,但此时此刻,他也并未叫她安静,而是问她:“出什么事了?”
时九委屈道:“我在河畔赏花灯,这个死凡……这个死人!非说什么他家公子要见我,要拉着我去那边的船上!他谁啊他,我根本不认识他!!”
她每说一句,一旁的管事脸色就愈沉下一分。
眼见着那管事张了张口,便要发作,一旁却忽然响起男子的声音:“这是出什么事了?”
只见一人出现在管事身后,似乎是他们说话时,正从时九方才所指的那座装潢富丽的游船上走下来的人。
那管事见了他,立刻点头哈腰地向他秘语起来,时不时地瞥时九一眼,似乎是在告状。男子听了,点了点头,不一会,便亲自朝时九走来:“这位姑娘,我想方才是有些误会。或许你知道我是何许人么?若是姑娘好奇,不如同我到船上小……”
他一面说,一面伸出手来,勾勾连连地搭在了时九肩上。
时九脸色倏然一变。
于是那男子的“叙”字还没说出口,便忽然觉得脸上一痛。
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只来得及看到眼前女子的怒容,以及她扬在半空的手:“别碰我!哪儿来的丑男人,滚开!”
谢长亭也是面色一沉。他伸手护住时九,便要将她从河岸带离,一面招呼道:“扬灵……”
却听得身后,在男子的痛呼声中,有人惊叫连连:“殿下!殿下!!”
“……”
什么殿下?
谢长亭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过头去。
他看向捂着脸、狼狈不堪坐在地上的男子,望向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庞,终于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这个人他从前见过。
只是对方乃是一介凡人,数十载已过,岁月早已无可避免地在他脸上留下风霜,将他变作了凡人苍老的模样。
而谢长亭的面容依旧停在二十四岁时,对方更无从知晓,这个曾被自己父亲定下死罪的人竟还活着,自然根本不可能将他认出。
扬灵动作僵在原地,也是面色大变:“不、不好了仙君,那个人好像是、是当今的太子呀!”
不必他再提醒,周围的侍卫已迅速上前,将几人团团围在了中间。管事扶着刚刚被时九一个巴掌扇倒在地的太子殿下,脸色异常难看:“此三人……竟、竟敢对太子殿下大不敬,统统给我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请假了没有更新,明天努力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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