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胸腹等等,不在话下。
他的第一反应仍是不信。或许这天下真有能逆转金丹碎裂之术?毕竟此刻,一颗完完整整的金丹正躺在他腹中。
见微真人通天彻地,倘若真是他参得秘法,为次子逆天改命呢?
可当他放出一缕灵力,向对方体内探去时,却又觉出其丹田处空空如也。
倘若真是自己修行得来的金丹,是不会随着主人身死而消散的。
反倒是以邪术夺取他人金丹,一旦失去灵力维系,金丹便会碎裂散去。
此时此刻,事实如何,已昭然若揭。
谢长亭咬了咬牙。他收回手去,又听时轶道:“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
“——转丹此事,恐怕见微真人也知情吧。”
谢长亭一怔。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反驳对方。即便如今他已与师门两立,但提及师父,他依然会本能地想要维护心中那个神圣而不可触及的形象。
可下一刻,却又想起赵闻竹所说——“其实我早就好了。半年前我便能下床、行动自如。我父亲知道,我兄长也知道,只是我独独不想见你而已。”
“长亭。”时轶见他神情震动,反倒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来,“依我之见,你师父恐怕并不如你想的那般光风霁月。”
谢长亭沉默良久。
“此外,还有一事。”时轶火上浇油,“还记得么?心魔境中,第二日时,你曾为傀儡所袭。那时你说,使傀儡的人是你师兄。”
“傀儡人人都可使,可却非人人都可造。傀儡常以人尸骨炼制,这在你们正道中恐怕不受待见吧?上善门中,恐怕也不会传授此等术法吧?”
“——但据我所知,眼下流离谷,并未有习得傀儡之术的魔修在其中。”
谢长亭下意识道:“你如何知晓?”
“萧如珩说的。”
萧宗主的名姓一摆出来,谢长亭也终于不得不信。
他顿了一顿,又开口道:“你为何忽然要同我说这些。”
时轶抱着剑,不以为意地靠在一旁。
他道:“因为你看起来还念着旧情。”
谢长亭:“……我?”
“是啊。”时轶目光落在赵闻竹了无生气的脸上,“他害你修为尽失,你该不会还想替他敛尸吧?”
谢长亭却是一静。
像是……被他说中了。
须臾,一阵风凭空而起,漫天卷起地上枯黄落叶,一片片将赵闻竹尸首掩盖其下。
待最后一片枯叶落尽,他开口道:“他到底曾是我师弟。”
秋风过后,万物萧条。
黑衣人坐在高高的屋顶上,手中把玩着一个木头小人。
他先将小人的头捏在两指之中,又倒置过来,握住小人的脚,再次倒置。
如此反复数次后,他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黑衣人看向流离谷谷口处朝他所在之处走来的两人。其中一人一身暗红衣袍,遥遥看去,几乎与天际晚霞融为一体。
另一人则一袭白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腰间并未佩剑。
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音声却无法传到他耳畔。他愈发不安起来,死死盯着那白衣人的样貌。
待走到能看清的距离时,黑衣人几乎是浑身一震。
……太像了。
他想。
太像了。
他至今忘不了灵泉旁令他失神、险些丢了性命的那一双眼。骑在马上的这个人有着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睛。又或者他们本就是同一人。
——时轶身旁跟着的所谓“道侣”,实则是男扮女装。
而不论是那女子,还是如今露出了真面目的男子,这两人都生得太像早已被一剑穿心、身消道陨的——谢长亭!
可仔细看去,此人在相貌上又与谢长亭差别极大,说是相像,也似乎仅存于那惊鸿一眼中。
可谢长亭养着一匹小马,此人亦一路骑行。
谢长亭的本命剑断了,此人亦未佩剑。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待两人一路走出流离谷,黑衣人才静静起身。
他揭下脸上面罩,露出一张眉目温和的面庞来。
接着,又脱下一身黑衣。
赵识君无声无息地自屋顶跃下,原路返回长生堂中。
此时堂中已然热闹非凡。不少人都听说长生堂堂主忽然离开流离谷一事,纷纷前来看个究竟。而早已醒来的其余上善门弟子早已将长生堂上下翻了个遍,没有找见半点时轶的影子。
其中有一人尤其窝火。叶霜正怒气冲天地朝君知行抱怨,说自从自己认错了师尊后,便被时轶打晕在路上,此后连秘境中发生了何事都一概不知,还险些丢了性命。
赵识君朝那两人走去。
见他来了,叶霜的神情一时间变得更难看了:“你方才到哪里去了?我师尊正找你。”
赵识君并未回答他,而是问:“秘境之中,你始终昏睡不醒?”
叶霜顿时面如土色:“这与你有何关系?”
“那你在秘境中,可曾见过我?”
“……?”叶霜感到一阵莫名,“我何时见过你?你又发什么癔症呢?”
赵识君倒没有丝毫动气。
他摇了摇头,说:“无事。”
赵识君继续把玩着手中小人,在两人的注视下,朝长生堂另一处地方去了。精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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