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禁制,踏入我无名境来的?”
……三千禁制?
谢长亭不由地想,这可比他师父下手狠多了。
可此时此刻,他并非真是踏破禁制闯进来的,这片仙境也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仅存于对方的幻想之中,令谢长亭倍感有口难辩。
时轶眯了眯眼。
“不说么?”威胁似的,他解下腰间佩剑,放在桌上,“看来我得好好拷问你一番了。”
“你出身哪门哪派?又是谁派你来此处的?”
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少年“拷问”,不知为何,谢长亭心里居然有些想要发笑。
这回他开了口:“上善门。”
“上……”时轶刚要将脚也抬到桌上来,闻言,动作一顿,“你师父是谁?”
谢长亭:“师从见微真人。”
“见微真人?那是谁?”时轶不解,思忖片刻,道,“你该不会说的是,那个赵著吧?”
“是。”
时轶却是一下笑出了声:“见、见微真人?这是什么,他赵著何时收了徒弟,还自封上真人了?”
谢长亭却不明白他为何发笑。
片刻后,他忽然回过神来——该不会他师父此刻,还未封真人吧?
这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果不其然,时轶笑够了,看向他的目光中,怀疑之色又深了一分:“可我从未听说,上善门中有‘谢长亭’此号人物啊。”
他懒懒托腮,撑在膝上:“若真如此,我也不至于每次过去时,连半刻钟都待不住了。”
谢长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若对方此言为真,那此时此刻,他们起码身在百年前。
此时浩劫还未降世,人、妖、魔三族鼎立,而他师父见微真人,还只是上善门中一位修行弟子。
然而时轶并未就此放过他:“那我再问你,你的剑呢?”
谢长亭:“?”
“你既是上善门弟子,为何不见你随身带剑?”时轶目光落在他腰上,顿了顿,却又飘忽了一瞬。
谢长亭并未注意对方神色。
他如实道:“我的剑断了。”
这等回答倒是始料未及。时轶又忍不住笑了:“断了?你就算是编些话来诓我,也总得编得像样些吧。”
“……”
谢长亭面无表情地想,可不是断了么?
还正是拜你所赐呢。
“算了。”时轶从桌上跳了下来,“看你藏藏掖掖的什么也不肯说。我呢,又心慈手软,见你生得这般好看,也不忍在你身上留些伤口。”
“那你便留在此处吧。正巧我一人穷极无聊,正愁没人陪我呢。”他摆弄两下桌上佩剑,又掰起手指来,“二师叔云游去了,三师叔采药去了,五师叔赶集去了——当真是一个都靠不住!”
说着,勾了勾手指,那绳索便听话地从梨花木椅上松了下来,一头飞至他手中。
“……又去哪里?”谢长亭又被从木椅上拉起,向他道。
从见面起,对方便没有一刻消停过,东一榔头西一棒,漫无目的地拉着他在这无名境中走来走去。
虽说内识海中时间流逝极为缓慢,但谢长亭依旧不想在此中耽搁太久。一来,秘境中刚恶斗一场,旋尘不知所踪、亦不知何时会回来。二来,时轶在此间沉沦越久,越难从心魔中脱身。
可眼前的少年怎么看怎么从心所欲、软硬不吃,自己又该如何才能接近他?
思索间,时轶已牵着他走到宽敞的院中。他一弯腰,将一直拿在手中的佩剑丢了过去。
“你陪我练剑吧。”他说,“好不好?”
谢长亭接住对方丢过来的长剑,愣了愣。
百年前的无极似乎同百年后有些分别。至少此时此刻,他将它握在手中的时候,无极并没有先前那股沉甸甸的触感,更没有温热似心跳般在他手中颤动。
它如天下任何一把剑一般平常,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
而它的主人此刻也静静地看着他:“你若是愿意的话,就将绳子割断吧。”
就像对方开口不陪他练剑,他下一瞬就要翻脸似的。
谢长亭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来。等割断绳索,才发现对方并没有要拿剑的意思:“你不使剑吗?”
“不。”时轶摇头,“他说手上无剑,方能剑随心动、人剑合一。”
谢长亭想了想。
“那你要接住了。”他道。
他一剑挥出,未携灵力,直向对方右肩点去。
时轶原先有些蔫蔫的,直到剑到了近处,才想起来要格挡一般。
而此时剑尖已到了极近之处。
但他并没有半分退却之意,只是凝起灵力,反手一挡。
竟真让他接住了这一剑。
谢长亭自然也并未动真格,收了收剑。
倒是时轶“咦”了一声。他抬眼,看向拿着自己佩剑的人:“还真是上善门的剑法。”
谢长亭用剑的时候并不爱言语。他一剑再出,时轶再接。见对方接得住,便也渐渐不留分寸。
十六岁的少年剑法到底又能精进如何。几个来回过后,便逐渐落了下风,从一开始的院落中央,被他压在了角落处。
最后随着“铮”的一声,无极一剑横出,直撞在方正的墙角上。
时轶倒退两步,后背撞上石墙。
他喘息两下,这才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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