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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降长生(五)(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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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却见谢长亭垂下眼去,状态明显有些不对。

    “为什么要恨?”他凝视着身下泉水,口中喃喃着,“为什么要恨呢……”

    “为什么要恨……”

    他不住重复着这一句话,像是思绪陷在了一片泥潭之中,已然忘却身在何处。

    “……”时轶顿了顿,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谢长亭?”

    “……嗯?”

    许久,谢长亭才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时轶身上,混混沌沌,像是没有焦点。

    “我的确不恨。”好一会,谢长亭摇摇头道,“我只不过是……心下不适罢了。”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又重归于清明,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轶心下觉出不对来,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况且,我师门曾于我有性命之恩。”谢长亭目光落回池中,思绪渐远,“那就当是,一命还一命吧。”

    “是么?”时轶托着腮,看他,“那你是还喜欢你师兄么?”

    谢长亭一愣:“连你也听信那传言?”

    “非也。”时轶摇了摇头,“只是那日,我听他亲口所说而已。”

    谢长亭皱了皱眉。

    便想起那日他师兄向他道“你既然如此爱我,若是为我去死,可会有怨言”。

    原来时轶那时听见了。

    许久,他开口道:“……我不知道。”

    并非是不知“喜不喜欢”,而是不知自己“是否喜欢过”。甚至连这一状态是否真正存在过,如今都成了谜。

    因为他发现,自己或许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师兄于他有救命之恩,平日修行素来照看他。他当赵识君高山仰止,奉他为谦谦君子、人生榜样。

    如今一朝高山崩塌,谢长亭便又忽然觉得,此人在自己心中什么都不是了。

    可当年在天牢内,他父亲负罪伏诛,母亲却还日日夜夜地望着那一方窗口,便让他觉得,爱慕或许不是一件能如此轻拿轻放之事。

    时轶却好像是错会了他的意思。

    “哦?”他道,“那你现在是喜欢他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

    谢长亭一下回头:“?”

    还不等他回答,时轶又笑笑,漫不经心道:“那,若是我同他打起来了,你是帮他,还是帮我?”

    说到这里,谢长亭终于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向时轶身后看去。

    ——只见来处的那一条林园小道上,无极横断在当空,周围是足足七人,每人手中都持着剑,对准了无极。

    而无极周身灵光大盛,竟是在以一己之力,挡住那七人的步伐。

    那七人皆身着白袍,腰间挂一铜令或玉令,正是上善门众弟子!

    谢长亭又朝时轶看去——这人方才闲庭信步、同他谈天说地时,竟然还在同这七人对抗!

    “几天前便来过一次了。”时轶见状,便向他道,“多半是明月山那几人心怀怨恨,又不敢贸然来同我寻仇,便将此事通风报信给了他们。这几人似乎都是为了那‘机缘’来此地的。”

    “上一次面子上过不去,没有擅闯进来。这一次,看来是无论如何也要朝里面闯了。你舅舅原先是想拦下他们,我恐他受伤,并将他与其余病人一道关在大堂里了。你那道童也同他们在一起。”

    谢长亭一愣:“对不起。”

    时轶却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谢长亭皱眉,“我那时修为不足,却追着明月山几人出去,牵连到你,是不自量力了。”

    时轶反倒是笑起来:“若连你也置你的道童生死于不顾,那你同他们还有什么区别呢?”

    他一面说,一面从袖中拿出那副面纱来,替谢长亭挂在面上,挡住了他未施妆容的下半张脸。

    “你看,你同他们是不一样的。”他轻声道。

    言毕,起身,抬手一召,

    无极撤开身位,朝他手上飞来。

    那七人没了阻挡,剑风紧跟着骤然袭来。时轶微微闪身避开,凛冽剑意只刮过他身侧,但也在他衣袍上割开了数道口子。

    谢长亭不由得低声道:“你当心!”

    却听得另一个声音高声道:“时轶,我那日便说过了,终有一日,我要向你报我师弟性命之仇!你就算再东躲西藏,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今日你定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声音令谢长亭浑身一僵,周身立时便冷了下来。

    细密的寒意像是从他心口泛起,又浸润到他四肢百骸之中,令他浑身发抖、胸前不住起伏。

    他好像又回到了被洞穿心口的那日,冷冰冰的剑身穿心而过,而这人便是用一模一样的声音对他说,化了怨鬼也莫要来寻我。

    隔着那薄薄一层面纱与朦胧雾气看去,依稀能辩得,这七人并非是那日无名境下的乌合之众。除去他师兄外,有五人都是长老座下内门弟子。

    还有一人,是上善门南峰长老,修为已至合体境中期的旋尘真人。

    谢长亭咬了咬牙,便起身要去拿挂在一旁的衣袍。

    刚要动作,头上却是一凉。

    时轶没有回身,但左手持着无极剑鞘,轻点在他右肩,将他按住。

    “夫人莫怕。”他轻描淡写道,目光却落在旋尘与赵识君二人之间,顿了顿,“你是信不过我么?”

    动作间,背后破碎衣袍的布片落了下来,纷纷扬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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