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 切原的表情有些恍惚。
他在从德国队回来的途中,在露天网球场上,看到了那个叫塞什么的家伙。
那家伙曾经给他很深的印象, 因为表演赛时,他对着手冢前辈一顿嚷嚷,结果被渡边前辈一球暴打。
可就是那个在他眼里很弱的家伙,领悟了天衣无缝。
拳头攥紧,浓浓的不甘心不断在胸膛中滚动。
又是天衣无缝。
总是天衣无缝。
立花前辈、小矮子、手冢前辈、小金……
似乎所有人都能学会天衣无缝,除了他。
明明,他那么努力。
还能想起之前在后山学会千锤百炼和才华横溢时的畅快, 当时他甚至感觉天衣无缝也没什么, 反正他很快就能学会。
结果, 已经到了世界赛的末期, 他还什么都不会。
迹部前辈和手冢前辈那么危险才换来的点点情报, 大家用鲜血铺就的道路……
所有人都在努力, 都在进步,只有他,原地不动。
虽然他天天高喊着要挑战三巨头, 可心里清楚,其实前辈们早就把他甩在远处了。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这么废物!
眼睛里充斥着细小的血丝,听不见前辈们的话, 胡乱地应和了两声,抄起球拍就往外冲。
他绝对要学会天衣无缝!
就今天, 就现在!
傍晚时分,三船板着脸, 将所有人召集过来。
匆忙赶到, 可他们发现到处都找不到赤也的踪迹。
“太松懈了!”一想到刚教训完就又失踪, 真田的眉头紧紧拧住。
嘴角拉平,幸村开始思考小学弟是不是到青春期了,最近变得很不好管理呢。
丸井和桑原他们头围在一起,一边抵挡着低气压,一边不停地给赤也打电话,用雅治的话来说,就是——
笨蛋海带头,再不来你就完蛋啦puri~
不只是切原没来,越前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看着眼前这群手忙脚乱又充满期待的少年们,卷成纸筒的名单上下拍打着掌心,三船的神情复杂难辨,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安排是对是错。
并没有在意教练的想法,听到名单的大家彼此对视一眼,赶紧出发去找赤也。
明天要上场,今天如果运动量太大,那可就完了。
跟着同桌七转八转地走到了个废弃的网球场,不仅发现了小赤也,还有越前。
看见小学弟大汗淋漓地锤着地板,就连原本皱着眉要发火的真田都抿紧嘴角。
原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赤也有那么多担忧。
原来小学弟也不只是一根筋,他也拼命想守护好立海大的荣光。
手指在手臂上敲来敲去,幸村回忆着名单,反手握住名仓,“同桌,陪我去找迹部聊聊吧。”
“啊嗯?”双手抱臂倚在门边,迹部的眉梢轻挑,“想让本大爷给那个笨蛋一点启示?”
没有在意迹部言语中细微的嫌弃,幸村几乎是压着对方的尾音开口,“我想让你告诉赤也,没有天衣无缝也没有关系,网球,就是该有无限的可能性。”
小赤也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中,认为天衣无缝才是开启新世界的大门,可是……
哪怕没有天衣无缝,哪怕抛弃那些华丽的技巧,只留下朴素的击球方式,也有人依旧站在巅峰。
就比如迹部的持久战。
强者恒强,如是而已。
“啧。”摸着泪痣,迹部无所谓地点点头,“行,本大爷给那个蠢货点思路,但他能领悟多少可不在本大爷的考虑范围内,还有等回去之后,找时间让冰帝和立海大比一场吧。”
来了来了,小景又来了,每次小景都能把人情飞速转化成约球。
转化效率巨高。
可他不乐意。
他为什么经历完世界赛后还要打球?
他要躺一个月!
至少半个月!
谁都不能让他打球,谁都……
“好啊。”捏着同桌的手指阻止他开口,幸村眉眼含笑,“我们到时候电话联系。”
都不用名仓说话,光是看到他那个标准的白眼,迹部就知道这条犯懒的咸鱼肯定不乐意。
不过……
嗤,抱臂冷笑一声,迹部别过头不看那个糟心的幼驯染,反正已经定好了。
笨蛋咸鱼不重要。
“哎!”金灿的发丝变得暗淡下来,立花揽着同桌,大声叹气。
都怪赤也那个海带球!
看着四下无人,幸村一把捏住同桌的腮帮子朝旁边扯,“同桌你有什么意见吗?”
笑话,当然……
没有!
肉都落在精市手里了,他能有什么意见!
眼睛无辜地眨呀眨,看得幸村好笑又无奈,“如果我们获得世界冠军的话,放你三天假!”
才三天!
刚要反驳,可注意到幸村眼底隐藏不住的丝丝疲惫后,突然就不想跟对面人讨价还价了。
同桌的精力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至于放假嘛……
他到时候可以试着拉上同桌一起逃训啊!
反正有真田那块大石头在!
眼睛弯弯,趁同桌不注意之际,立花开始在心里盘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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