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天子,怎能陪你胡闹。”
赵怀淑挑了挑眼角,对这人真是怒极了,也寒了心。
她冷眼相对,反唇相讥:“我胡闹?我看皇兄你才胡闹,若不是你私心作祟,事情又怎会变成这样?”
“放肆!”
随着一声怒喝,赵启仁铁青着脸。
天子一怒,如同老虎暴怒,威严可怕,吓得赵怀淑不敢多言。
赵启仁此刻不想见到她,看见她便想起自己干的愚蠢事。
他沉声下令:“来人,将怀淑公主送回公主府,闭门思过!”
赵怀淑脸色大变,赵启仁从不会这般冷酷地待她。这一刻,她仿佛没了底气。
她上前摇晃了一下他的手臂,楚楚可怜地看向他:“皇兄不要啊,我知错了!”
这一招,从前百试百灵,可如今,却失效了。
赵启仁并未回头看她一眼,推开她的手,冷淡地说道:“皇妹啊,朕烦着,近段时日你就别来找我了!”
“……”
赵怀淑凝望着这个无情的男人,想起他们兄妹过往相处的温馨,心如刀割。
怎么能,怎能这样?
她无法接受赵启仁的冷酷,无法接受现实的残忍。
她跪下身来,拉着赵启仁的衣摆,泣不成声:“皇兄,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啊,你就帮帮我,帮帮我吧!”
面对赵怀淑的苦苦哀求,赵启仁心里有了几分愧疚,几分柔软,转身去扶起她,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他轻轻抚着那柔嫩的肌肤,柔声道:“皇妹,朕会为你寻另一门好亲事,你就别执着于谢昀了。”
他轻轻抚着那柔嫩的肌肤,柔声道:“皇妹,朕这是为你好。朕会为你寻另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你就别执着于谢昀了。”
赵怀淑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残忍的话,心冷如冰。
是她太高估他们之间的兄妹情谊了。
她的皇兄口口声声说为了她好,到头来还不是强迫她接受所有的委屈?
果然,只有权势才是最可靠的。
她不动声色地弯腰行礼:“感谢皇兄替皇妹着想,皇妹就不打扰皇兄了,告辞了。”
如此客气疏离的语气,让赵启仁愕然一怔。
赵启仁知晓她在这件事情上受了委屈,可受委屈的又不只是她,他也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可他是君王,即便万分不情愿,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又揪心的事实啊。
面对赵怀淑的无声哀怨,他没心情理会,挥了挥手:“去吧。”
得到恩准后,赵怀淑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走出正阳殿的那一刻,雨已经停歇,明净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
她想,看来得多一个靠山才行了!
赵怀淑走后,太监总管刘喜回来复命。他表示已经吩咐人去严查了,相信午膳后便有结果。
赵启仁与赵怀淑闹得不愉快,听到这消息,心烦得很,没心情批阅奏章。
刘喜见此,笑着提议道:“皇上心烦,不如摆驾到辛月娘娘那,让她给您解解闷呗!”
赵启仁心头一动,随后想到,若不是辛月建议他另挑人来替代赵怀淑,也不会有今日这事,瞬间兴致全无,也不想见到辛月。
“不去。”
刘喜垂眉想了想,贴心地提议:“老奴瞧着今日的天色不错,不如皇上到御花园走走,说不定看到那些美丽的鲜花,美丽的妃嫔秀女,心情就好起来呢。”
这话引起了赵启仁的兴趣。
他心想着,反正心烦得很,这奏章也看不下去,去瞧瞧这后宫还有什么惊艳的美人也不错。
如此想着,他脸上的烦闷消解了不少:“摆驾御花园吧。”
草长莺飞的御花园,阳光正明媚。
黄莺啼叫,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如此美景,如诗如画,让人只觉天阔云舒,心旷神怡。
赵启仁走在林荫小道上,瞧见蝴蝶在小径两旁的花丛中翩翩起舞,妃嫔秀女们在草地上嬉戏玩闹,好生热闹。
可容姿没一个比得上荀馥雅。
他黯然神伤,怎么偏偏就错失了这般绝色呢?
“春分!再举高一些,再往左一些!对,就是这样!”
忽然,一个娇柔中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响起,异常熟悉。
赵启仁一下子辨认出是荀馥雅的声音,顿时来了兴致。仿佛受到了召唤似的,他失神地循声寻去。
只见曲径幽林处,伊藤下花,佳人正背对着她往树上的纸鸢望去。青丝如墨,一身白色烟罗软纱绣,内衬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远观之,宛如傲雪红梅,艳而不俗。
见宫女一直够不着那纸鸢,赵启仁命身旁贴身护卫十六前去相助。
荀馥雅瞧见皇帝的贴身护卫,也顾不上那纸鸢了,侧过身来看看是否这么不幸运地遇上那位好色皇帝。
却不知,浅浅回眸,令人身心一颤。
赵启仁瞧见那张面若芙蓉的脸,忍不住迈步前去。
荀馥雅见无可避免,只好弯腰行礼:“昭仪参加皇兄,皇兄吉祥!”
赵启仁见她乖乖地行着礼,等候自己的免礼,是那么地赏心悦目。
他伸出手,毫不避忌地握住荀馥雅那纤纤玉手,将人扶起来:“皇妹快请起!”
“谢皇兄!”
荀馥雅欲想抽回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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