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气得眼神剧烈抖动,路过胭脂摊时,想要一脚将它踹了,被江骜死死抱住,拽走。
“谢疯子,稳住!稳住!这样会惹嫂子不高兴的。”
谢昀冷静下来,相比荀馥雅的表现,似乎玄素的表现更过分,与那沈千相处的情景,可谓是亲密无间。
江骜都能沉得住气,他怎能让这小子比下去呢?
他收敛起自己的火气,心里开始琢磨着如何将他们分开,将那碍眼的沈万赶出上京城。
及至中心湖,瞧见他们雇了一个比较豪华的花艇,准备夜游,谢昀倒是从容,可这回轮到江骜不镇定了。
“靠,大意了。女人最吃这招,这两人肯定是个中老手。”江骜惊叫一声,转头向谢昀提议道,“谢疯子,趁着月黑风高,把这两人抹了脖子,沉湖吧!”
他眸色阴狠地向谢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他下手不要留情。
谢昀难得见江骜如此硬气,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这么狠毒?”
江骜盯着不远处有说有笑还动手动脚的两人,眉毛一拧:“无毒不丈夫!”
谢昀呵呵两声,一手搭着他的肩,流里流气地取笑他:“我以为你不会介意呢,你不是一向嫌弃玄素吗?”
江骜晒然一笑:“那是另一回事。我的女人,谁碰谁死!”
“这话深得我心。”
谢昀会心一笑。
两人在空中击掌,眼神中的内容不言而喻。
江骜以为谢昀会走过去阻止他们游湖,可谢昀却只是眼神幽深地盯着。
他托着下颚,若有所思:“不过,还是静观其变吧,总觉得这两人不简单。”
江骜看着沈千扶着玄素走上花艇,凉凉地说道:“都把你我的女人骗来夜游花艇了,能是简单的人吗?”
言语间似乎有些醋味!
谢昀默不作声,看过去,忽然眉毛拧得很紧。
只见荀馥雅在玄素的搀扶下,走上船,不料船身晃荡了一下,她一时不慎,站得不稳,往后倒。身后的沈万见此,伸手扶着她的腰,自然而然的,两人四目相对,眼眸盈盈有光。
清晖朗月下,他们在众人眼里,似乎有了郎情妾意,看上去是那么地般配。
谢昀伸手紧握着剑柄,手指骨刺啦刺啦作响,听得江骜毛骨悚然。
瞧见人往那里走,江骜生怕他要让那里血流成河,赶紧拽住他:“谢疯子,你不要过去,你刚刚不是说静观其变吗?”
谢昀露出极度嗜血的冷笑:“去他的静观其变。别阻止我,我要砍了那双手。”
柳树低垂,风絮满城,正是三月好时节。中心湖灯影交错,华丽的花艇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穿梭,不时传出女子的娇笑声,男主的温柔低笑,欢声笑语,让暧昧愉悦的气氛更加浓郁。
荀馥雅瞧见谢昀时,两人遥遥相望,一人震惊,一人眉眼含笑。那可那笑意带着地府的阴森。
荀馥雅有了片刻的心虚,可细想这人干的好事,又气恼得很,遂约沈万到花艇内室喝茶聊天。
谢昀见荀馥雅不仅不理会自己的愤怒,反而与沈万那厮进入内室独处,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他命船家划过去,用力撞他们的花艇,撞到里头的人受不住出来时,二话不说,施展轻功两人掳走。
“小姐!”
玄素正要追过去救人,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玄素!”
江骜冷着脸盯着她,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走入花艇内室。
谢昀将人带到了附近的观景楼,将上面的人算数赶走,方将怀里的佳人放开,让人坐在长凳上。
荀馥雅不理他不看他,依靠在栏杆上生闷气。
谢昀再次夺回佳人的那一刻,怒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这些日子积攒的疲劳感都消失不见。
他现在只想好好看看眼前这个人。
他以前从未想过思念的滋味是这般难受。短短一日,如隔三秋。
他如此想念眼前这人,可这人却跟别的男子眉来眼去,似乎要将他狠心抛弃。
他怕了,怕这人不要他,就像前世那样。
他知晓荀馥雅吃没脸没皮的那一套,遂上前,从背后拥抱着她,挨着她坐着。
荀馥雅气恼地反抗,想挣脱他的怀抱,可对方越抱越紧,仿佛害怕她会消失了那般。她只好作罢,随他去。
见荀馥雅不抗拒了,谢昀脸上一喜,将头埋进她的脖颈,低声呢喃:“不要离开本王,你若不喜欢本王与怀淑公主之间的婚约,本王会让它作废的!”
荀馥雅眼眶微热。
这话,前世的时候,她等了许久,盼了很多次,可到最后,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用八人大红轿子将人抬进王府。
那种感觉,就仿佛世界崩塌了,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和酸楚,可所有人都唾弃她活该。
痛苦又无力!
她闭上眼眸,收拾情绪,低声问:“你的意思是不会负我?”
谢昀鼻子轻轻蹭着她的耳廓,柔声道:“不负,负了韶华也不负你。”
“……”
荀馥雅心头一热,泪光闪闪。
也许是今夜景色太美了,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地动人心魄
谢昀将她翻转过来,搬到腿上,凉薄的唇勾着优美的弧度。
“卿卿,想本王吗?”
荀馥雅凝着那双深邃的眸,总是深沉得让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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