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势般坐在那里,隐隐有股兵戎肃杀之气。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皆认为这位三王爷在找死。
可就在众人以为下一刻谢昀会抽剑杀了赵玄时,谢昀却抬眸,笑着向他道谢:“嗯,谢谢你的提醒,本王收到了。”
众人惊愕交错,从前每次谢昀杀人之前,他都是这副神情,可如今这般,委实叫在场之人也有些看不透他心中所想了。
一片尴尬的沉寂中,阴险狡诈如豺狼的荀况心里庆幸,李琦昨夜来提醒他,会事败,叫他及时抽身,因此,今日他特意留了一手,不出尽风头。
如今赵玄德已经失势,虽然觉得可惜,但保命要紧。
遂,他站到赵启仁身旁,跪下来拱手,力挺赵启仁:“三王爷意图谋反,臣等奏请皇上圣裁!”
在场的官员见荀况倒戈相向,为了保命,顺势而为,纷纷跟着跪请:“臣等奏请皇上圣裁!”
谢昀捏着手指,垂眉打量着荀况,眼眸闪过一丝异色。
臭老头,够狡猾的,有本王在,你以为能撇得清关系么?
你遭殃了,本王倒要看看,你的女儿会不会想办法保你狗命?
他目光凌厉地质问荀况:“荀首辅方才不是支持三王爷的么?是不是也应该将你也抓起来?”
荀况在心里问候了一遍谢昀的祖宗,表面道貌岸然地说道:“老臣支持皇室正统,哪位皇子符合正统礼制,老臣便支持谁。大是大非面前,老臣绝不含糊!”
话语说得铿锵有力,端的是一副义薄云天的神色,令在场的官员对其信服,连赵启仁也对他追究不起来。
谢昀在心里冷笑。
臭老头,真会狡辩!
唔,这老头儿,年过半百却苍劲硬朗,犹见当年风采。怪不得被抛弃多年的王氏对他念念不忘,生的女儿也那般的……
想到荀馥雅昨夜醉酒后撩拨自己的媚态,比贵妃醉酒的风韵更甚,他勾唇一笑。
罢了,这回就不为难你了,狡猾的女人!
“荀首辅你——”
面对荀况的背叛,赵玄德暗骂他这只老狐狸。
可他是帝皇家的孩子,深知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并不想闹得难看,丢下手中剑。
“本王败了,要杀要剐,随便!”
“乱臣贼子,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来人,将他押下去,听候发落。”
赵启仁面不改色地斥责了赵玄德一番,命人将他押下去。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谢昀一眼,自己越过谢昀,登上去,再度坐回那至尊宝座,以示他天子的威仪。
躲在龙椅身后的刘喜赶紧溜出来,替他整理衣冠朝服。
一场像闹剧的谋反就这般落幕了,谢昀略感失望。
他对剩下之事丝毫不感没兴趣,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走到容珏的身前站着。
在众人以为他安分下来时,他又转过头,似笑非笑地讽刺对面的荀况一句:“荀首辅不愧是百官之首啊,这见风使陀,背主求荣的本领,首屈一指呀!”
荀况神色微变,忍着怒意,冷眼相对:“不及谢王爷,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谢昀拿出路子峰的厚脸皮,痞笑:“谢谢赞美。”
“……”
荀况气得差点内伤。
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平民书院,荀馥雅给弟子们授课后,心事重重地回到厢房。
她左思右想,不得安心,派人前去打听宫里头的消息。
她在焦急地踱步,心乱如麻,却又不想让人察觉她的担心,假装淡定。
荀况若是像上一世出事了,荀家倒了,那她救这人,还是不救呢?
王氏还没找到,是否已经落入荀况手中呢?
届时,荀况是否又用王氏来威胁她来跟他里应外合,对付谢昀呢?
就算王氏没有被荀况藏起来,若王氏知晓荀家被关押起来,荀况要被处斩,她会不会为了救荀况冲动行事,会不会求她救这个爹?
那时候,她救,还是不救呢?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又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她胡想乱想一通,越想便觉得心烦意乱,觉得头疾带来的疼痛越发剧烈。
她躺在软榻上,以为会好受些,可后脑勺仿佛有许多虫子在死咬着,那些神经似乎不断地在拉扯着,让她痛得头晕目眩。
她双手紧攥着被褥,痛苦得眉毛打结,表情凑成一团。
听到动静,她忍着疼痛,挣扎着坐起身来,睁眼瞧见玄素走过来。
她紧张地期待着,宛如等待死刑那般惊惧。
玄素察觉荀馥雅的表情看上去苍白无力,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水,便掏出手帕,替她擦拭:“小姐,您身子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请大夫来给您瞧瞧?”
“没事,只是头疾发作而已。”
荀馥雅移开视线,定了定神,站起身来,想要到门口瞧瞧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没有。
巧的是,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那人向她行了礼,笑着回禀道:“夫人,下朝了。王爷因为救驾有功,被皇上赏赐了一处宅子呢,还有许多金银珠宝。”
荀馥雅并未为这个消息而感到高兴。
如今的谢昀权势滔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进宫,她丝毫不担心。
上一世,这人一心护着新皇稳坐帝位。这一世,他身为摄政王,又与新帝感情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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