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突然刺耳地响起,不胜其烦。
店小二扯着鸭子般的大嗓音喊:“客官吩咐的洗澡水烧好了,小的给您送进来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谢昀撑起身喘息,半晌后一掌拍在荀馥雅身侧,似乎有木质碎裂的声音。
他垂下眼帘闭目调息,只好胡乱穿了衣服,起身披上外袍,整了整襟袍去开门。
此刻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荀馥雅害羞地拉起被子,将自己藏于被窝,偷偷窃笑。
“动作迅速点。”
谢昀怒瞪店小二,咬牙切齿地催促。
店小二知晓谢昀一向可怕,脾气不好,见惯不惯,麻利地将浴桶抬进来摆好屏风,又麻利地退出屋外。
谢昀想要继续,可瞧见被窝里的荀馥雅不断地在抖动,显然是在忍着笑意。
难得见她偷乐,他也不想去打扰,便贴心地说道:“知晓你爱干净,起来沐浴更衣吧。”
荀馥雅闷在被窝里,害羞地警告他:“你到外头,不许偷看。”
谢昀痞笑道:“啧,本王喜欢光明正大的。”
言毕,他带着愉悦地心情,走出去,关上门。
等人走远后,荀馥雅穿起衣裙,走进屏风后的浴桶,心胸残留的燥热,泡到洗澡水渐凉了才慢慢平息。
她低头,指腹轻压上胸前的一朵桃红,手指轻颤。他吻过的痕迹,隐隐还透着他的温存。
他的吻霸道得像在宣战,且用兵神速,出奇制胜,她措手不及,只有招架之功,绝无还击之力。
这样的他,既危险,又莫名地吸引……
荀馥雅更衣后,胡思乱想着。
本想离开后,至少不再承这男人的恩惠,可这个男人却一直赖在她身边不走,一直陪着她,不问缘由地照抚她,不经意间待她好。
既然我们之间都已经如此了,再退缩就过于矫情了,就让这人赖一辈子吧……
初春的早晨,艳阳暖照,万里无云,微风徐徐送来植物的芬芳和阵阵鸟鸣,还有阵阵的食物香味。
谢昀已经命店小二准备了丰富的早膳,人已经在门外候着。
荀馥雅吩咐店小二将早膳送进房间里头,心里却对玄素不放心,不知道人醒了没,吃了早膳没有?
遂,她去找玄素,打算叫她一起用膳。
抵达房间里,她看到玄素已经起身了。玄素是个练家子的,伤口复原得很快,如今可以四处走动了。
玄素向她表示,自己的伤基本无碍,可以四处走动,只是仍不能动武。
荀馥雅拿上图纸,叫她过去一块用膳,可玄素表示她已经吃过了,她便不勉强,叮嘱玄素多休息。
她一人回到谢昀的房间。谢昀已经坐在桌前等待,他身形松了松,似是叹了口气,只是垂着眼仍未看她。
她走过去坐下来,桌面的美食很丰盛,有许多都是楚陵美食。
她无辣不欢,早上却喜欢吃清淡点的小菜,谢昀不忌口,没什么不喜欢或者喜欢的,但不喜欢吃辣,吃不得辣。因此,早上的食物皆以清淡为主,两人也吃得有滋有味,相处温馨。
膳后,荀馥雅将图纸递给谢昀,郑重地说道:“给你,这是荀况和李琦这些年养兵马的地方,可能有些有误差。”
谢昀神色复杂,愣怔着许久未动。
荀馥雅居然帮他对付荀况和李琦,上一世她可是站到他们那边来对付自己的,这一世居然对这一世的谢昀如此好?
想到这,他忽然又妒忌起这一世的谢昀了。
这货是如何得到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垂青的?
荀馥雅不明白谢昀这是何意,将图纸塞到他的手上。
他张开来看,装模作样的点评:“画的不错。”
荀馥雅哭笑不得。
她和容珏都是有情怀之人,都喜欢绘丹青,谢昀喜欢绘山水气吞山河,绘花鸟惟妙惟肖,喜欢习武,上一世,他总是在王府中庭院里仗剑秋风扫落叶。而这一世,在逐郡时,他也总会在庭院里练武,有时候还会砍伤谢夫人名贵的花。
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练武时,很是飒爽英姿。
她见谢昀只是盯着图纸看,并未发问,心有犹豫,忍不住问了句:“你不问我是怎么知晓这些的吗?”
平常人突然收到这种图纸,不都是大为震惊,询问这种话的吗?
可谢昀风平浪静的,不闻不问,表现很平淡,这让她觉得心里很不安。
谢昀放下图纸,抬眸盯着她,仿佛看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你会说?”
荀馥雅苦涩一笑,她是重生过来的人,自然是知晓的,能这样说吗?
她只能问:“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不信我。”
面对她的有意隐瞒,谢昀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却不发怒,也没有不依不饶地追问。
他只是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别想太多。”
不多久,楚家军已经齐聚在客栈楼下,在他们浩浩荡荡的护送下,他们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上京城。
一路,并未寻得王氏的踪迹。
荀馥雅心想着,王氏指不定已经抵达了上京城。
谢昀安慰她,他早已派人盯着荀况和荀府,只要发现王氏,就会立刻来报。
对于谢昀的上心,荀馥雅是感动的,上一世,因为他们是敌对关系,谢昀对王氏可是不闻不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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