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失神之际,容珏身上的墨香飘然而至,那清越冷冽的声音带着缱绻的温柔:“师妹,太危险了,你实在太乱来了。”
在旁人听来,这句话是轻斥、责备,可只有荀馥雅知晓,容珏只有在意一个人,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荀馥雅眨了眨眼,回过神来,仿佛在那一瞬间自己又变成了容珏面前单纯善良的小师妹:“没事,我能应付。”
容珏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脑袋,宠她一下,可手提起的瞬间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身份,只好默默地收回手。
他轻笑,眸里带着几分宠溺:“我相信你。”
荀馥雅心里流过一丝暖意,眸里盈盈有光。
她笑问:“大师兄你向来足不出户,为何会出现这里?”
容珏看了一眼盛景南,道:“我本想找盛景南帮忙查一桩案件,不曾想他革职了,想了解情况,所以过来找盛景南。”
荀馥雅看向在门外偷偷往里瞧的盛如愿,便知是她将容珏带来的。
容珏从盛如愿口中知晓了盛家的事情,也猜到了荀馥雅来此处的目的,便喊来刘万忠:“刘大人,麻烦你将崔永福带回衙门,本官要查清楚盛景南被革职一事。”
“遵命!”
刘万忠有些反应不过来了,那名白衣少年竟然是容珏的小师妹,穷小子盛景南竟然与容珏攀上关系?那他,是不是站错队了呢?
为了弥补过错,他赶紧转变对荀馥雅等人的态度,拱手笑道:“诸位,方才是本官误会了你们,抱歉啊。本官这就将歹徒崔永福带回衙门。”
“哼!”
玄素不屑地冷哼。
众人皆不理会这两面三刀的狗官。
刘万忠觉得很尴尬,可在容珏面前又不好发作,只能去默默地收拾残局。
崔氏瞧见儿子被衙役提起来,赶紧冲过去护着,转头向刘万忠叫嚣:“刘大人,你忘了公主怎么交代你的吗?你怎么可以抓我福儿?”
刘万忠很是为难,他既不愿意得罪公主府,也不愿意得罪容珏,只好无奈地提升崔氏:“崔姑姑,这是容太师的命令,本官不得不从,还请见谅啊!”
崔氏立刻会意,冲着容珏大喊:“容太师,你不能听信谢少夫人的一面之词,我家福儿是冤枉的呀!”
众人对崔氏的狡辩和无理指责感到无语。
被莫名其妙点名的荀馥雅感到很无辜,抗议道:
“崔嬷嬷,我什么都没跟容太师说啊,你这喊冤喊得有点过分了呀。”
崔氏完全无视她,跑到容珏的面前,振振有词地说道:“容太师,盛景南从前偷东西伤人是真的,这些,前顺天府伊杨岁序都已经给他判刑了,铁证如山啊。他因为犯案累累被革职,跟我家福儿毫无关系的呀。请您不要抓我福儿,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去坐牢,会死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容太师!”
说到最后,她声泪俱下,哭得一塌糊涂。崔永福也被感染了,上去与她抱头痛哭。
然而,容珏神色淡漠,毫不动摇,众人也无法同情她们。
“崔嬷嬷你还不知道吧?杨岁序为官不正,他判的案,需要重新审理。”
“那又如何?”崔氏仗着有公主撑腰,连容珏也不放在眼里,为儿子据理力争:“盛景南因为他爹的死,对我福儿心生怨气,带谢少夫人等人私闯民宅,重伤我福儿。容太师,你看看我福儿,伤得都剩下半条人命了。”
崔永福闻言,立马凑过来让容珏看清楚,却被容珏的随身侍卫付博用剑格挡。
崔永福和崔氏没忘记付博的剑有多厉害,赶紧往后缩回去
盛景南无法容忍他们颠倒是非黑白,污蔑荀馥雅,声音铿锵有力地为荀馥雅辩驳:“是崔永福抓我进来,要让手下像打死我爹那样打死我。谢少夫人为了救我才进来的,你少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了!”
崔永福恶狠狠地回怼盛景南:“哼,你爹勒索和打伤我福儿,被我福儿的手下不小心打死了,这是正当自卫。这案件已经判了,是刘大人结案的,有证有据的。”
说着,他无视刘万忠难看的脸色,问他:“刘大人,你说,事情是不是这样的?”
“这个……”刘万忠感觉自己此刻头悬着一把刀,稍有不慎会人头落地,狡猾的他故意含糊其辞,“此案还有待斟酌,有待斟酌。”
崔氏母子听到这话,气得哑口无言。
荀馥雅觉得这人比杨岁序更狡猾。
而容珏觉得这些人太聒噪了,下令道:“既然如此,将崔永福收监,查明案情后再开堂审讯吧!”
崔氏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儿子犯的事她清楚得很,一旦被容珏抓走,肯定就完蛋了。
她不管不顾地大喊:“容太师,你们不能这样!”
她想靠近容珏说话,被付薄格挡,只好转头怒喝刘万忠:“刘大人,你不能帮他们抓我福儿,你忘了怀淑公主是怎么交代的吗?难道你不怕得罪怀淑公主吗?”
刘万忠吓坏了,心里有些恼恨嚣张的崔氏,这种事都敢捅出来,真是又蠢有可恨。
他心虚都看向容珏:“容太师,你看这……”
“让本将军来!”
没等容景回应,门外传来了阴测测的声音,替容珏回应他。
“嘭!”
虚掩的门被残暴地踢破,谢昀身穿将军战袍,腰间别着七星宝剑,神色阴鸷暴戾的走进来。
他宛如暴君降临,吓得众人瑟瑟发抖。崔氏更是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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