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的话让她过度地震惊,一时之间无法消化。
她倾慕谢昀,那是断不可能的!
她比任何人清楚,那是上一世谢昀占据了她大部分的人生所致。
她蹙紧眉头,激动地喊道:“我那是厌恶!”
谢衍捕捉到她的情绪,心有感慨地言道:“姑娘,梦里喊一个厌恶之人的名字多于……咳咳……倾慕之人的名字,你知晓意味着什么吗?”
荀馥雅咬牙切齿道:“恨多于爱。”
谢衍嘴角微扬:“恨由爱而生的。”
荀馥雅恼了,谢衍这般逼得她无地自容,究竟图什么?
“谢衍,有时候,别太自以为是了。”
他谢衍懂什么?他根本不知晓她上辈子经历过什么,谢昀对她做过什么,有何个资格在此高谈阔论?
察觉荀馥雅的反感,谢衍不欲继续方才的话题,只是站起来,故作神秘地笑道:“你知晓,昨夜我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话……咳咳……来唤醒你的意志吗?我猜……咳咳……你永远都猜不到。”
言毕,在裘管家与柳大夫的搀扶下,谢衍走出了屋子。
“……”
荀馥雅怔然看着离去的背影,努力回想昨夜的记忆。
却,毫无记忆。
她转头询问玄素与吟冬,可她们表示被谢衍唆使了出去,皆一无所知。
遂,她犯愁了。
昨夜她噩梦缠身,生死垂危,谢衍昨夜究竟跟她说了什么,让她摆脱了噩梦?
直到春闱结束,放皇榜的那日,荀馥雅亦没能得到答案。
天启科考乃天下书生的大事,而放皇榜之日万民瞩目,乃天启的盛事。
谢家的小厮小丁和秋四一大早守在逐郡的公布栏,官府来帖上皇榜,瞬间人潮汹涌,将他们冲散。
小丁着急地从排名的后头寻找谢昀的名字,望眼欲穿。
怎会没有二爷的名字呢?
眼看进士名单要看完,他着急又难受。
就在此时,他被人硬拽到皇榜的前头,定睛一看,是秋四。
秋四指着皇榜前头的名字,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小丁寻找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眼神炸裂,难以置信。
天哪,二爷居然成了探花郎。
下一瞬,他兴高采烈地大喊:“二爷考上探花了!二爷是探花郎!”
秋四激动地点头:“嗯嗯!”
“我们赶紧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夫人和夫人吧!”
言毕,小丁勾着秋四的脖颈,兴冲冲地跑回谢府。
谢家在逐郡有头有脸,谢昀是逐郡出了名不学无术的阎王,谢昀居然高中了,此等消息怎会不掀起轩然大波?
不出一个时辰,谢昀成了探花郎的消息在逐郡疯传,谢昀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打破了谢府的宁静,乃至整个逐郡的宁静。???
对于谢昀当了探花郎,众人惊疑多于惊喜。
当初听闻谢昀去考科举,众人皆嗤之以鼻。谢昀是何人,不学无术的逐郡阎王,重武轻文的浪荡子,去考科举?分别是去扰乱天启的考场。
如今即便听闻了他高中探花,众人亦喊着不可能,三天两头跑去盯着皇榜确认。每每瞧见上头清清楚楚写着谢昀的名字,他们都感叹没天理。
待众人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可怕的事实,又猜疑着谢昀是否得了神仙指点,才考上了探花。遂,他们打着祝贺的名号,踏破谢家的门槛,旁侧敲击地打探谢昀是如何飞升的。
而传闻中那位指点谢昀考上探花之人,此刻安然坐在冷清的厢房内,学着裘管家的泡茶手法,亲手泡茶给自己的丫鬟玄素喝。
见玄素一口气喝了一杯,如饮水般,裘管家看得皱紧眉头,只觉得好的菜被猪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