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的丁宇说:“星星当了哥哥,就不能再哭了。”
十三年后的纪朗说:“哥,想哭就哭吧。”
傅星徽抓着纪朗衣服的手一松,泪腺忽然就失去了控制。
他拍了十年戏了。
眼泪要在说哪句话的时候落下来,眼眶要在什么时候泛红。
是微红还是深红,是要哭得好看还是歇斯底里形象全无。
是笑着哭出来,还是抬头看天花板把眼泪逼回去。
这些全都由导演说了算。
由不得他自己。
像这样酣畅淋漓什么都不必顾忌的眼泪,自丁遇去世后,已经十三年没有过了。
直到今天,傅星徽第一次觉得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仿佛很不经意地松动了一下。
那道生活在他心里筑起的高墙,亦流露出了几分岌岌可危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