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啊?相哥!你不能……二副他还等着你消息呢,不行!你……”
“小伙子。”文相爸爸的声音在旁边传来:“我儿子虽然是个男的,但我们作家长的也希望他能有个靠谱的伴儿,互相陪伴互相照顾,当船员的一年半载都见不着人,让我儿子独守空房,再说了,外国人……”
宋九原:“……”
“哎呦爸,您可别逗我了……”文相又笑着轻咳起来,手机画面变成了天花板,文相爸急忙放下手机焦急道:“你笑个屁!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不用……您别说话就好,我歇会儿,原儿,先挂了,替我跟二副道个歉啊……”
“相哥!”
视频挂断,宋九原拿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来,最后愤愤的踢了一下栏杆:“姓文的,你真他妈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这叫他怎么跟伊万说?
宋九原一脸官司转身,下楼时却看到站在下层靠在栏杆旁的关廿。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皮肤比平时白一点,在太阳下泛着微光,格外夺目。
“哥?”
宋九原脚步一顿,继而开心的三两步跳下来:“你是来找的我吗?”
关廿点点头。
“刚刚相哥给我发视频了!哎,他看着好憔悴啊,说几句话就得歇会儿……”宋九原走近关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背:“你怎么不穿外套,手好凉,等很久了吗?”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刚刚文相说过的话,不知道关廿听到没有。
“嗯。”关廿低头:“也没有很久。”
“也是,视频一共也没聊多久。”宋九原笑着凑近关廿:“哥,你是不是想我了?”
他转身跟关廿并排靠在栏杆上,看着上层高高矗立的雷达桅杆,叹道:“快到港了。”
“嗯。”
“哥,我们住的地方是公司安排吗?我们可以自己订吗?我查了几家不错的酒店,我想和你睡大床房!高层有大落地窗可以看风景的,还可以自己选主题风格,有透明的浴室,双人大浴缸的那种……”
宋九原把自己说的都不好意思了,转头却见关廿好像并没有什么兴趣。
“哥……”他用肩膀拱了拱关廿,小声道:“你是不是生我气啦?我那天说想下船……也就那一会儿,都怪张哥瞎叫唤我当时有点害怕才那么说的,哥~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关廿语塞,他哪里受得住宋九原这软乎乎的撒娇?
他赶在理智溃散之前说出了最近整理出来的正确态度:“九原,你想休假就休假,想下船就下船,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谈恋爱了就要一辈子捆绑在一起,你想走我不会留……”
关廿没再说下去,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些话一出口,他的心底竟生出一股巨大的撕扯般的疼痛,伴随而来的是奔涌而出的酸楚,让他喉头艰涩再难继续。
“什么?”宋九原也愣住了,他像是没听懂般怔怔看着关廿。
“……”
关廿回忆爱情宝典里划下来的重点,理论明明没有问题,可是面对着宋九原表达出来的时候却这么难受。
其实他知道,是因为他自私,他贪心,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把宋九原捆绑在自己这座孤岛上。
“我……先回去了。”
关廿直起身子脚步不停的下楼进了生活区,顾不上背影潇洒与否,他只觉得混乱。
宋九原茫然的看着关廿决绝离开,心像是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脚。
他自认自己是用全部热忱对待这个人的,他以为经历这么多,这期间的同甘共苦足以让这份感情坚不可摧。
可是,原来到现在对关廿来说,宋九原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你想留,我接受,你想走,我也无所谓。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
文相跟二副he还是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