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便服,大概是准备睡了。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见。”
关廿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对讲机递给他:“这个你拿着,有事情可以叫我。”
宋九原愣了愣:“啊?什么事情?”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果断接过了对讲机。
“随便什么。”关廿说。
宋九原又开始咬嘴唇……
“不是有微信吗?”他强压着笑意。
关廿:“手机大概明天就没信号了。”
“喔,也是。”宋九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没穿鞋,脚指头都是红的,是少女面颊上害羞的颜色。
关廿也垂下眼皮扫了一眼,然后挪开视线指了指自己屋门:“我回去了,你睡吧。”
“哦。”宋九原乖乖应着。
第二天,秀山号驶离了西风带。
船不晃了,早上的餐厅热闹起来。
宋九原顶着俩黑眼圈,美滋滋的打好饭菜,坐到餐桌前跟大伙边吃边说笑。
水头儿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盘:“哎?你不对劲啊?以往船晃完你不都得蔫吧两天吗,今天怎么这么精神?”
宋九原:“总得有个适应的时候吧,这不就时候已到!我昨晚就不难受了。”
“那可恭喜了啊!”
宋九原抱了一下拳:“不过,这个契机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文相给我讲的鬼故事起的作用,以毒攻毒了。”
“什么鬼故事啊?给我们也讲讲!”旁边的水手来了兴致。
船上无聊,谁能有故事讲那肯定是要众乐乐一下的。
宋九原看向文相,只见对方一脸嫌弃:“啧……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孤陋寡闻。”
宋九原:“……”
他不信。
宋九原回头伸着脖子看了眼厨房,一脸严肃的复述起那个故事。
白天讲当然不吓人,可他也不敢晚上讲。
然而,听完故事的众人都和文相露出一样嫌弃的表情──
“切,这个啊,十个船员九个听过……”
宋九原:“为什么啊?”
“因为是真的呗!口口相传。”
宋九原:“……”
张岩也插话:“对啊,这故事老船员都知道,不过口口相传的事儿也就没意思,鬼都嫌没有惊喜。”
宋九原:“……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赵欣然在一旁笑死了:“不是吧原儿?你怕这个?”
“没有!”宋九原辩解:“求知欲懂不懂,我得搞明白实情!”
“实情就是,真……”
“假的。”文相打断赵欣然:“船上能编出来的鬼故事也就这么一两种,这一版本简单经典,所以才传的多。”
“行了行了。”水头儿道:“船上不让聊这种事儿,以后不准提了啊!文相,你也是,吓唬他干嘛?回去把海员行为准则抄一遍!”
文相:“……”
无妄之灾。
边上人都乐起来,宋九原却笑不出来了。
他本来都要接受这不过是文相的恶作剧了,顶多以后晚上自己不出门就好。
但看现在这些人的反应,仿佛确有其事,甚至讳莫如深……
不对劲!
好后悔……
嘴那么松干嘛!害人害己。
文相幽怨的看着他:“我这报应是没个完了……”
宋九原回以同样幽怨的眼神:“该!”
高级海员都没来吃饭,此刻他们正在活动室开会。
关廿已经跟白靖说了情况,白靖眉头皱起,他看了一眼一脸事不关己的周老轨,然后转头问曲长东:“老曲,这个事情你怎么说?”
曲长东支吾道:“我……本来在新加坡,我和大管联系过接收站,他们说让等着,结果也没来……后来,周老轨来了,知道情况后说到西非再联系……”
“我上船的时候马上就开航了,联系了也没用啊!”周老轨理所当然的说:“那就只能等到西非了啊。”
白靖没说话,其实大家都知道,周老轨上船后如果再试着联系一下,让他们的船跟过来也是一个办法,但也不能保证对方能过来,毕竟之前联系的都没有来,不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大管插话:“我们从来没从西非联系过油站,我就说黑……那个他们咱不了解,万一……”
“数据算了能撑到哪里?”白靖问关廿。
关廿掀了掀眼皮:“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