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也被全盘照顾到。”
他抬起食指点了点心口:“明姑娘的一切喜忌,全都被陛下记在了这里咯。”
“流萤姑娘侍奉你家小姐十余年,最知你家小姐的心意,这回可放心了?”
流萤抬起头,半晌,微微点了点:“放,放心了。”
孙进忠一挥拂尘,笑着道:“这不就得了,流萤姑娘且随咱家去外头候着罢。”
他仰起脸,兀自琢磨着道了句:“咱家在这宫墙内待了数十载,阅人无数。说起来,能得到一人独一份偏宠的,明姑娘是第一个。”
“能独一份偏宠一人的,陛下是第一个。”
烛影煌煌。
明斟雪躺在榻上双目直勾勾盯着帐顶出神,脑中飞快梳理着思绪。
檀溪交给她的账目应当不会有问题,府中细作再有能耐,顶多篡改了账房的账目,手再长也伸不到相府少夫人那里。
可若账本记载的来往属实,那么相府乱掉的那笔账又是因何而乱,为为何能延续多年未被察觉出一丝纰漏?
即便是伪造假账,府中也应当形成一套完整的体系,上下配合起来方才将假象维持得天衣无缝。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一条关系链当中,最核心的人物便是主持相府中馈的少夫人檀溪。
嫂嫂有问题?
明斟雪很难说服自己相信。
且不论檀溪出自书香门第,是当年盛京城出了名的温婉才女,断不会是这等精于心机算计之人。
便是前世她拼尽所有将明斟雪自宫中救出来,为了护她平安离开,甘愿撞死在禁军剑下,也让明斟雪始终对檀溪心怀愧疚。
待她这样好的嫂嫂,怎么可能做出背叛明府的事。
思绪越理越乱,明斟雪头疼不已,按了按太阳穴,忽有一重声音自上笼罩而下。
“小姐醒了几时?可用过晚膳了,胃口如何?”
他在意的从来都是明斟雪好不好,若是心情不好,便会寝食不安,睡不久,也没什么胃口用膳。
情感方面的缺乏让他对人的本质需求分外敏l感。
他问明斟雪:“小姐寝休安好?”
言外之意是想问:小姐对我的讨厌今日有没有少了一点点。
明斟雪微微点了点头,说:“都好。”
很平淡的一声回应,足以让他一颗心安定下来。
独孤凛便也不再拘束,见她撑着床榻坐起,遂顺势伸臂一揽将明斟雪揽在怀里抱着。
内殿很安静,空余烛火噼啪声。
他静静抱着明斟雪,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了句:“孤方才听值守的宫嬷说,小姐醒来后在身.下垫了软垫?”
“我只是腰疼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听嬷嬷说的话……”明斟雪急忙出声辩解,倏的想到些什么,掀起被子看了一眼。
她抬起头,面色登时白了一白:“陛下这一回似乎,似乎送了进去……”
声音越来越低,明斟雪慌忙挣开他的怀抱想要爬起来。玉踝上系着的金链一紧,扯着她重又跌坐回独孤凛怀里。
“慌什么?”独孤凛盯着她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捏起下颌缓慢摩挲着,“捣碎的果肉都被孤清理干净了,只是别的一些…抵的太深,实在弄不出来。”
明斟雪攥着衾被的手开始颤抖,眼眶里被逼出了泪花:“你怎么可以……”
独孤凛剑眉微皱,挑起她的下颌:“小姐忘了?当时明明是小姐抓着孤不肯松手,不许孤退出的。”
明斟雪那时头脑昏昏沉沉,哪里记得清这些,只是下意识紧紧攀住他的身躯。
她垂着眼睫,催促道:“陛下给我一碗避子汤好不好。”
“不必,”他说道,“孤说了,汤药伤身,孤事前饮下便可,小姐无需忧心。”
他俯首咬了咬明斟雪微肿的唇瓣:“孤不会让小姐为难。”
“孤怎么忍心留小姐独自支撑起这座江山,责任太重,小姐只需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姑娘,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便可。”
明斟雪忖了忖,安慰他道:“我离开之后,陛下可以迎娶新人,以后会有属于自己的小皇子和小公主的。”
独孤凛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