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阉奴……”
“住口!”容怀瑾实在听不下去了,恨不得将胞妹的嘴给缝上。
“胆敢御前口不择言,你究竟还要给为兄生出多少事端!”容怀瑾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
他俯首朝面色阴鸷的帝王深深一拜:“臣妹年幼,口无遮拦,恳请陛下恕罪。”
独孤凛剑眉微蹙,淡淡睨了容玉珠一眼,蓦地话音一转直指明槊,轻斥道:
“明将军,你怎能随意折断容府嫡女的一只手,未免太过冲动了。”
明槊被问了个猝不及防,猛然抬起头,又惊又恼:“过分?她容玉珠方才嚣张着来欺辱臣妹的时候,陛下怎么不斥责她过分!”
“哥,别说了。”明斟雪冷笑一声,拦住为她打抱不平的兄长。
“陛下素来是偏袒容家的,我们争不过,也没必要去争。”明斟雪压低声音去劝兄长,眉眼冷淡。
前世被冷淡了太多次,她早就习惯容太后与容玉珠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
起初确实咽不下这口气,日久天长见得多了,她便也不再将这些烦心的人与事放在心上,待在坤宁宫自个儿快活。
眼下帝王态度已然明了,再让兄长去同容氏争论也没什么意义。
亏的独孤凛这厮方才立在她身后,还有脸说是为给她撑腰而来。
“这事儿不能就此揭过!”明槊火冒三丈,他朝独孤凛抱拳一拜,态度强硬。
“臣自认无错,容玉珠当众污蔑臣妹清白,容家必须还臣妹一个公道。”
“明将军,”独孤凛的眸色依旧冷漠淡然。
“孤以为,你擅自折断容氏女一手之举,实在不妥。”
帝王的视线落在明斟雪身上,颇有些期待她会作何反应。
明斟雪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面上并无半分失望与委屈。
帝王敛眸,眉宇间似有不悦,转而望向容玉珠,语气松散,道:
“容氏女断了一只手实在可惜。”
容玉珠顿时心生窃喜,抬起头注视着帝王颀长高大的身姿,眸中迸出希冀。
帝王唇角勾着一丝懒散又危险的笑,斥责愤愤不平的明槊:
“明将军不该折断她的一只手——”
面上浮出戏谑残忍的笑意,独孤凛眸色蓦地一沉,冷声道:
“孤若是你,便彻底废了她一对手足,断不会如明将军这般心慈手软,简单折断了一只无甚大用的左手。”
帝王的语气过于轻松闲散,却字字滴着血,渗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容玉珠脸上的笑骤然消失了。
与此同时明斟雪眉尖轻蹙,抬眸瞟了独孤凛一眼,满眼疑惑不解。
陛下难道真的愿意为了她惩处容氏?
明斟雪不信他。
“陛下!”容怀瑾大惊失色,慌忙为容玉珠辩护:
“臣妹年幼,疏于管教,即日起臣定当对她严加教引,不会让她再犯诸如此类的错误。望陛下看在微臣薄面上开恩,饶臣妹一回,臣愿代玉珠受过。”
独孤凛冷眼看着匍匐于脚边,低微到尘埃里的容怀瑾,唇角勾出讥讽的弧度。
墨靴停驻在容怀瑾的玉冠前,独孤凛冷笑着,漫不经心反问道:
“容爱卿未免高看了自己。”
“你的薄面,值几个钱?也敢同孤谈条件。”
帝王言语间赤l裸l裸的轻蔑与侮辱轻而易举折了容怀瑾的文人风骨。
容怀瑾瞬间如坠深渊,被莫大的羞辱刺激着,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独孤凛冷眼欣赏着容怀瑾的卑微,阴鸷的眼眸中流露出满意。
他享受着报复带来的快感。
不只是帝王对臣子的绝对压迫,更有凌驾于容怀瑾个人之上的,男子相竞更胜一筹时的愉悦。
“容爱卿,孤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孤命人动手,让令妹付出诚意来给斟儿赔罪。”
“要么,孤恩准容爱卿亲手管束令妹。来人,将刀交到容爱卿手上。”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