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如果玄帝身死,五帝会不会不算落成,裴朔雪是不是还有生还的可能?可是中洲自凤帝羽化后也一直缺位,裴朔雪还是……
凤珩叹了一口气,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还在半空中挣扎着的玄帝身上,忽地下定了决心,玄帝尾巴上的刀片瞬时从他的血肉内散开,迸发出细小的血流。
凤珩掐着他脖子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他提着玄帝飞向云彩漫天的边缘——那处有一道在白日不甚分明却在夜晚星光闪闪的天河,那是凤帝曾经划开天地,引了银河往下,自此一半银河为天河,一半银河入地府成忘川。
他带着玄帝到这条天河之上,让他看清周围的景色,玄帝眼神一变,看向凤珩的眼中带着疑惑。
“当年,你也是如我一样,就在这,得到大功德的吧?”凤珩轻声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调说出自己的推断,在看到玄帝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中坐实了自己的想法,“不然就算你是人皇之身,又怎么能匹敌凤帝和白帝两位天道宠儿?”
玄帝眼中的冷硬终于像是化开一般,露出内里的痛苦于煎熬来。
凤珩忽地觉得这句话的伤害比杀了玄帝还要深,他忽地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神帝,这个所向披靡的独尊,是这样的孤独和可怜,他几万年的时光几乎都在众叛亲离中度过。
凤珩拥有过这世上最窝心的暖意,他不会和玄帝一样,他也绝不会成为像玄帝这样的神帝。
凤珩垂下眸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松开了手,尾羽从玄帝的胸膛中呼啸而出,重新落回凤珩的手中,迸发出一团血雾。
在这抹血雾之中,玄帝看着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孩子,忽地想起自己最初知道他即将有一个和凤帝的孩子时,飞跃在天空中擦了一。夜的星星,他从未试过有那般的开心。
现在想想,这般具体化的快乐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这个曾经给他带来过切实快乐的孩子原来早就长大,已经可以将他推下万丈高空,就像是也曾给他带来过世间欢愉的人一样,他们都这般站在高空之上,冷冷地垂眸看着他。
呼啸的风将玄帝的鲜血吹向四方,他任由自己坠。落,等待着重物落地,血肉横飞的一刻,结束着万年的罪孽。
只是他还想祈求一次,在最后的死亡前,故人能否入梦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