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雪想往里挤挤,再给他让些位置,却发现自己的背已经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雪又开始落了,细细索索地落在窗户前,投下一点雪光,还有细微的雪压树枝的声音,传在裴朔雪的耳中,导致他听了半晌的雪落还没有半点睡意。
凤珩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看着已经睡着了许久,榻上没有汤婆子,裴朔雪捂了半晌只有一点聊胜于无的暖和气,而外头的雪意让屋内的温度又降了下来。
三斤已经贴在凤珩的小腿侧熟睡,裴朔雪悄悄地侧躺过去,朝着热源挪动了两寸,小心翼翼地靠了指甲盖大小的地方过去,便感受到凤珩身上传来的热源。
他得寸进尺地想要再靠过去一点,黑暗中,凤珩忽地睁开了眼睛,转向裴朔雪。
裴朔雪吓得缩回了脚,讪讪道:“你……还没睡啊……”
“冷?”
“嗯。”裴朔雪犹豫了一下,应了。
“过来吗?”凤珩忽地张开怀抱,像是在逗弄什么小猫小狗一般,向蜷缩成一团的裴朔雪投下垂怜的目光。
“只是取暖。”他补充道。
裴朔雪蹭了过去,团在了凤珩的怀中。
就像是在黎国皇宫中每一个冬天,赵珩总是会抱着他给他取暖一般,凤珩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没一会,裴朔雪便像是吸了安神香一般,沉沉睡去。
不大的拔步床只有中间一团物尽其用,四周都是冷的,唯有他们相拥而眠的怀抱足以消弭寒夜雪冬。
作者有话说:
珩珩:只是取暖
裴裴:你觉得我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