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租车可以打,全靠开车。
容斐站在路边,他披着单薄的风衣,银白的发丝微微吹动,钻进衣领里,他低下头,没有力气再走很多路,一时间好像无处可去。
直到自己的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上车,我送你去医院。”金朝宗不容拒绝的敲了敲车门,他故意反问,“要我抱你上来吗?”
容斐低垂着脑袋,倔强的摇头。
他站不住了,慢慢的蹲在路边,抿着唇恢复体力,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浅棕色的眸子闪着难以遮掩的疲惫。
如果不是金朝宗的出现,他现在大概已经到医院了。
金朝宗下车拉开了车门的同时,容斐用尽力气的站起来,坐了上去,声音很安静,带着独有的清凉感。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肤色雪白,额角沾着薄薄的汗,极为漂亮又不真实的玩偶般,缓缓开口:“去九南医院。”
容斐性子傲,在一起时就是个傲娇别扭的性格。
对于很多事物看起来接受力很强,实际上喜欢什么也不说,除非特别喜欢,才会微微的表现出来。
至于当时的分开,更是无从述说。
金朝宗没再刺激他,随手按开了车载音乐。
里面放着古典音乐的碟片,写满安静的乐声缓缓注满整个车厢,如此熟悉又相同的音调。
——和金朝宗当年送给容斐的,一模一样。
金朝宗没有回头,他眉眼淡漠,停在斑马线前。
趁着空隙,他的手指碰了碰容斐冰凉的指尖,不发一言的收了回去,足够克制的距离,又彰显想要靠近的亲密。
容斐收紧手指,眼睫耷拉着,盯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嗓音冷清,他说,“金朝宗,为什么不问我?”
他忍不住的低声咳嗽,“你不是很想知道吗?我为什么离开你,只要你现在走,我立刻告诉你。”?
46.“小阿瑾见到了楚渊。”
“不,我一点不想知道。”
金朝宗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是气压低沉,心情不悦的表现,唇角上扬,笑容中逐渐带起了讽刺感。
金朝宗继续开车,转弯安全的驶入了九南医院的露天停车场,车辆停靠漆黑的角落里,只有边角的亮着路灯,他拽下钥匙,捏在手里的力度有些大,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么想要我走,我不会走的。”
往往挽回一个人,比重新相爱更难得。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知道。”金朝宗拉开了车门,如墨的眼眸盯着容斐,不带一丝的放松感,如同凌厉的风在裹挟着
他,温柔又冷淡的嗓音落下,“阿斐,我要的是和你的未来,以前不来找你,是我在忍。”
金朝宗捏着容斐的手,把他困在自己的怀里,连安全带都没有机会解开,浅棕色的眸子气愤的瞪着他,冷声道:“金朝宗,松开。”
金丝镜片的冷光下,男人身上散着淡淡的烟味,一双弯弯的桃花眼此刻冰凉刺骨,与容斐不同的冰冷气息席卷上来,又散着浅淡的笑,“现在开始,听我的。”
金朝宗抱着容斐,大步往深夜门诊处走去。
容斐疼的没力气,煞白着脸颊,没精力踢开他,只能任由金朝宗去折腾。
容斐是常来的这里的,两人一进输液室,许多人跟他打招呼,护士甚至笑眯眯的问,“帅哥又来了,这是你男朋友吗?”
容斐来不及开口,金朝宗已经笑着点头,把容斐放在输液的沙发上,像个阳光的青年,“是的,阿姨。”
护士阿姨乐呵呵道:“这孩子多辛苦啊,白天上班,晚上来输液,以后你要多多照顾他哎。”
金朝宗双手的指骨泛出青白,笑容阴郁,脱下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继续面色如常的点头,把衣服盖在了容斐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