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当着他的面把盒子拆了,发现里头是一本台历。
也不对,虽然是台历的样子,但是上面并不是日期,而是一排一排的方格子。线应当是关竞自己画的,有些地方的墨水大概是被他的手指蹭到了,便晕开了一点儿,显得很粗糙。
第一页的第一个格子里写着七月二十六号,下面贴着一张猫咪贴纸。第二个格子里写着八月二号,下面也贴着猫咪贴纸。第三个和第四个格子也一样,但从第五个格子开始就全部是空白的了。
付三生完全没看懂,抬头问他,“这什么东西?”
关竞把台历翻过来,露出底部空白处上写着的一行字:
我喜欢你,在很多很多个星期。
第十六片阿莫西林
“这个是……就是记录一下我喜欢了你多久,”关竞把台历翻回来,指着第一个格子,“七月二十六是我跟你告白的那天,之后是每过一个星期填一个格儿,这样你就能知道我已经坚持了多久了。”
“本来我想一个月一格儿的,但那样的话这本台历上能画够好多年,”关竞抬头看付三生,“虽然我会等你,但我还是希望不要等那么久……”
“……这是你自己做的?”付三生问。
“嗯,我拆了一个旧台历,然后在超市买的卡纸,画好了格儿打完了洞装上。不过我太手残了,没画好。”
“那这个贴纸是怎么回事?”
“哦,这是我小外甥送我的礼物,”关竞把盒子里的两大张贴纸拿出来给付三生看,“我觉得挺像你的,就贴上了。
付三生盯着贴纸上胖的几乎没脖子的猫咪看了半晌,才非常难以置信地问,“……你觉得我像橘猫?”
“我是说你跟它一样可爱,不是说体型像!”关竞急忙解释,“要是你不喜欢就不贴了,打个勾也行……”
“对了我还有一个礼物,”关竞从盒子里又掏出个藏蓝色的小盒子,“这个也是送给你的,三哥生日快乐。”
“从我回来到现在三遍了,换句别的词怎么样?”付三生说着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手表?”
黑色的皮质表带,简洁风银色表盘,指针里只有秒针是鲜艳的红色,此时正在无声地跳动旋转。
“我想送一个你能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所以就买了手表,”关竞说,“但后来我又觉得,手表这东西我能送别人也能送,一点都不特别。”
“然后你就搞了这个……这个台历?”付三生简直是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你是小学生吗?”
“唉我知道有点太简陋了,你将就一下呗,”关竞讨好地笑笑,“反正寓意是好的。”
付三生定定的看着他,忽然道,“你在家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嗯?”关竞有点莫名,“没啥啊,不就是吃吃喝喝睡睡。干嘛这么问?”
“就感觉你好像……突然想开了,”付三生犹豫了下,又说,“走之前你一直苦大仇深浑浑噩噩的,我还担心……不过现在看来,你恢复的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因为我想通了,”关竞拉过付三生的手,抠下一枚贴纸贴在他手背上,“我又不是要放弃,一走了之那不是太傻了吗?不在你身边多晃悠几圈刷足存在感,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我啊。”
付三生正要开口,关竞又说,“你不接受我是你的权力,但我追你也是我的权力。况且你答应过会给我机会,那我当然得好好表现了。”
“以后我每个周末都来找你,然后你就可以在台历上填一个格儿。一张纸上八个,就是两个月,十二张加起来就是两年,正好差不多到我毕业的时候。”
他顿了顿,不知是在问付三生还是在问自己,“我毕业以前……你能答应我吗?”
付三生没有回答。
虽然是意料之中,关竞难免还是有点失望,但他很快就又调整好了心态,端着面碗站起来说,“太晚了,三哥你赶快睡觉吧,我去洗碗。”
此刻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厨房里的水声就显得格外清晰。付三生沉默的听了片刻,这才起身往洗手间洗漱去了。
……
程慧去后厨端甜甜圈,忽然注意到了付三生腕上的手表。
“老板,”程慧凑过去,像对暗号一样压低了声音说,“你最近是不是发什么横财了呀?”
“瞎说什么呢,”付三生忙着手里的活儿,头也没抬,“赶紧端了蛋糕出去。”
“我哪儿瞎说了,你平时那么朴素一人,要不是发了横财会戴上千块的表?”
付三生的动作猛的一顿,“上千?你确定?”
“我男朋友是个手表控,逼迫我跟他一块了解了很多手表的品牌和样式,”程慧的表情先是无奈,紧接着又变为了促狭,“既然你不知道价格,那就说明手表是别人送的喽?这么贵的礼物……老板你终于脱单啦?”
“不是,没有,”付三生皱着眉,“你到底出不出去?扣你工资啊?”
程慧二话不说端着托盘就跑了。
付三生加快速度把手头的活做完,然后立刻给关竞拨了个电话。嘟嘟嘟的忙音之后对面响起了关竞语调轻快的声音,“三哥?你找我?”
“手表是怎么回事!”付三生有点着急,“你一个学生,花这么多钱给我买生日礼物,你到底……让你家里人知道了怎么办!”
“本来就知道啊,我买礼物的时候还征询过我姐的建议呢,”关竞说,“钱的话,我兼职挣了不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