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顿,温声说:“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周雨浓没有回什么,直接挂掉电话。
结束通话后,周雨浓把头发完全吹干,躺到床上,关灯睡觉。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却辗转反侧,一点睡意都没有。
某种念头像嫩芽从湿润的土壤里萌出。
有点寂寞,蠢蠢欲动。
后来实在是睡不着,周雨浓干脆打开灯,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了。
她忍不住打开微信,把沈昀舟之前发过来的那张腹肌照反复欣赏了几遍。
这个世上有腹肌的男人很多,帅的男人也不少,但像沈昀舟这样既长得帅,身材又好,而且能力出众的,却是极少数。
看着照片,周雨浓的视线沿着人鱼线往下,最后却被松松垮垮的浴巾遮挡住,令人心痒。
她此刻有点上头,好想往下看,可惜看不到。
就算看得到也摸不到,好烦啊。
周雨浓关掉手机,下床去拿小玩具,回来坐在床边时,回忆起在酒店那晚的体验,突然生出一种不甘的情绪。
那晚,男人的身躯如火,熨烫着她,男人伏在她耳边的喘息声,都让她酥软。
她明明可以享受这些的,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周雨浓把小玩具归回原位,转身拿起手机,直接打给沈昀舟。
电话只短促地响了两声,对方就接起了。
“浓浓,怎么了?”他的声线很清晰,似乎前面也还没有睡着。
周雨浓趴在床上,软绵绵地说:“想你了……”
手机那头像突然失去了信号,陷入沉寂中,片刻后,男人开口,嗓音喑哑:“我是在做梦吗?”
周雨浓知道他是误解了,她并没有给他继续做梦的机会,说:“我意思是,那种想,就是想和你上床……”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嗯”。
别的男人要是听到上床这种话,多多少少都会兴奋,周雨浓却从沈昀舟的那个“嗯”中,听出了几许失落。
但是她才不管,说:“现在见个面吗?”
沈昀舟:“好,来我家?”
“又不是你女朋友,才不要去你家,当然是去酒店啊。”周雨浓漫不经心地说,“沈昀舟,你不会舍不得那点开房费吧?”
“不会。”沈昀舟说,“我现在去接你。”
周雨浓刚想说不用,她自己开车过去,但忽而想到,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她这个时候还开车出去,明早被周崇年或者周梁问起,她不太好找理由搪塞。
于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挂掉电话后,周雨浓下床,脱下睡裙,换上了一条白色的吊带短裙。
她没有再上妆,素颜的肌肤细腻清透,五官少了一分明艳感,却多了几分纯欲。
在耳后擦了一点香水,淡淡的鸢尾香便从那片细嫩的肌肤上慢慢地弥散开来。
香水是调情的利器,更容易让人意乱情迷。
二十分钟后,沈昀舟的电话打来了。
“浓浓,我到了。”
“你稍等我一下,我现在马上出去。”
周家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卡宴,沉静的夜色中,一个男人靠在车旁,他穿着一身讲究的衬衫西裤,脸上却戴着口罩,一张英俊的脸被口罩遮挡住了一半。
周雨浓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戴口罩。
前天晚上,周梁的拳头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幕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心口突兀地隐痛了一下。
隔着周家大门,沈昀舟一直往里注视着,见周雨浓出来,他的身体自然站直,等她走近,温声唤她:“浓浓。”
周雨浓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淡声:“走吧。”
沈昀舟替她打开副驾的车门,大手挡在门框顶部。
周雨浓弯身坐上车,他轻轻地关上车门,立刻绕到车子的另一边。
他坐上驾驶座后,并没有马上启动车子,而是转眸凝视她,眼底盛着一片柔情。
周雨浓的目光落在他的口罩上,想问他脸上的伤痛不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本来就是他自找的,活该。
她说:“你把口罩摘了。”
沈昀舟没有动,低声说:“有伤,不好看。”
周雨浓笑了:“那你打算等会就这样和我上床吗?”
沈昀舟抿了抿唇,没有做声。
周雨浓突然凑近过去,看着他,轻声:“这样怎么接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