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她用了些饭,最后是一盏茶饮。听说是取的清晨花瓣上的露水,煮的宛京名茶——“曲尘花”。
褚妄捏着茶盏,垂眼呡着。香雾袅袅,攀缘上男人白净的脸庞,端坐在那,像极了一尊无情无欲的玉佛。
茶水一入口,卿柔枝便蹙眉道,“味道有些古怪,并不像是晨露煮出来的……”
褚妄脸色有些不自然,半晌,他握拳,轻咳一声道:
“确然不是。你还记得那封信么?”他缓声道,“当年我去往中南洲时,临了改道,便未能经过汴江上游。然而兰因先生一番好意岂能辜负?是以驱马前去,亲自取了汴江下游之水,盛在瓮中保存。入京后便一直放在故居。今儿正好想起来,便取出与你煮茶喝。没想到,你一尝便尝出来了。”
卿柔枝怔然看他。
她化名兰因,同他说起过汴江水煮茶最好。
原来,她以为石沉大海的那些信,其实早就有所回应。
原来,他一直都惦念着,从未忘怀。
猛然间,她脸色一变:“如此说来,这河水岂不放置了许多年?哪里还能入口?陛下,快吐出来。”
说着要去拍他的背,却叫他捉住手腕,一把拉过去,紧抱在怀中。
他眼里勾着笑,“骗你的,那就是普通的茶水。装河水的陶瓮还在皇子府的地下埋着,没刨出来呢。改天带你去看看。”
卿柔枝气得打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