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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儿就差了一点。次日再来也不是不成,但是再想营造成那样的氛围、两人自然地坠进去,那可就不容易了,所以后来一直也没能再将没做完的事情给续上,都还如以前那般盖着棉被纯睡觉。
她倒也谈不上是个什么想法。
遗憾?可惜?
——应该没有吧?
好吧,可能也有那么一点儿。
但不是特别多。
盛苡轻叹一口气。
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想太多的话,她的脸上就能煮鸡蛋。
苏棠因一直说她怎么那么纯情。她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
苏棠因还说了什么来着?
噢,她说,改天有机会,她肯定要把自己好好调.教调.教。
盛苡听听就过。
怎么会有机会呢?
她出超市时,已是黄昏,日向西沉。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天色正好昏暗。
谢问琢应该还没回来,家里漆黑一片。
她开了灯,换了鞋,将东西粗略整理了下后,便往卧室走,想去洗个澡。
盛苡摸了摸无名指,从他送给她这枚婚戒开始,她就和他一样,一直戴着,没有摘下来过。一开始有些不习惯,戴久以后就不会了。
每次摸到它,她都会意识到自己是“已婚”的状态。
这个状态,她也快习惯了。
盛苡笑了笑。
她洗完澡后,拉开床头的抽屉想找个东西,不想,里面不知何时竟是被装了东西,而且装满了一个抽屉。
盛苡愕然。
她拿起一个小盒子,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木然地低头——嗯,一整个抽屉都是它。
她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他、他他……
她脸上渐渐滚烫。
她以为那天之后什么也没发生,原来不是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可多。他悄无声息的,竟然买了满满一抽屉的避孕套!
不,盛苡灵光一闪,她去看其它的抽屉。
果然,他这边的抽屉也全都是——
她的面上薄红一片,他买这么多做什么!人家是去买,他是去批发吗!好几个抽屉,用、用得完吗!这得用多久!他准备做多少次呀……
盛苡看着看着,忽然啪地一下将抽屉关上。
她她她不理了。
她就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今天她什么也没发现!
盛苡揉了揉脸,抿紧了唇。
唔,这个人真的是……
单看表面上正人君子的模样,她竟然天真地以为他什么都没做。直到看到这些,她才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是在做着什么打算,是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用?
这人可真沉得住气。明明东西都买好了,但是这几日愣是表现得那么平静,如果不是今天看到这些,她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怕是一直都在盘算着那个事儿。
盛苡不知道想到什么,她低头看了眼睡衣。
本来觉得挺正常,现在……她盯着领口思考几秒,会不会有点露?
这是交叉的领口,带子在腰间,只要一拉,就……什么都没了。
她深呼吸了下,不想了,就看看他准备装正人君子装到什么时候吧。
盛苡翻找了下,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起身继续忙。
她刚准备去客厅的时候,忽然听见书房里好像有玻璃磕碰的声音。
脚步慢慢停住,她迟疑地盯著书房的门。
是老鼠,还是小偷?
还是,他回来了?
可是她刚才没有听见任何开门的动静。
她犹豫着去拿手机给他发信息,听见里面是有消息提醒声,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原来他在家。
可是为什么她刚才回来的时候家里所有的灯都是关着的?而且她回来这么久,发出了不少动静,他却没有出来找她,这一点都不像是他。
盛苡敲了敲门,“谢问琢?”
里面顿了一瞬,随后她便听见了他的答应声。
盛苡推门进去,迎面而来就是浓郁的酒气味,桌上地上都有酒瓶,刚才她听见的声音,应该是地上的酒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
他的手边还有酒,看起来应该是还在喝。
盛苡愕然地看着这一幕,有些反应不过来:“谢问琢……你怎么、怎么喝这么多酒呀?”
怎么一个人在书房里能喝成这样?
也不知道是在这喝了多久。
她蹙起眉,朝他走去,伸手想抱他。
谢问琢抬起眼,她微怔,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幽然深邃,低低沉沉的,太冷了,冷到没有温度。可是她没有被吓到,因为她能看到他眼眸更深处的孤独与冷漠。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孤独地处于无人的街头。
她的心头一下子就揪了起来,蹲在他身前,轻声喊他的名字,双眸中是颤动的心疼:“谢问琢……”
她轻声到像是怕打扰了他,像是小猫轻轻在走动,挠了一下他的心口。
他深深地看着她,大脑仿佛齿轮在转动。就是可能生了锈,很是卡顿。几秒之后,终于认出了她一般,朝她勾了下嘴角,“在呢。”
盛苡不知道他是遇到了什么事,因何而起的难过,只是她看着,就已经在跟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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