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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与杀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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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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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人马,我还拿什么去驰援卢城?”

    太监吊着眼皮道:“唐将军啊,你如今不过是自欺欺人,觉得蓟州还未失守罢了,我问你,蓟州若是失守了,你这三千骑兵抵达了卢城又能做什么?拨与咱家两千,咱家从泰州绕道赶回京城复命,还能先一步把消息送回去。”

    唐培义喝道:“你要回去报信,没人拦你,要我两千骑兵,没有!”

    太监冷哼一声,收起了脸上的笑:“唐培义,你这是要抗旨?”

    唐培义早已被怒气冲得头晕眼花,连言语上也不愿再敷衍眼前这油头粉面的太监了,喝道:“老子今天就抗旨了!你他娘一个断了根的孬货,在宫里搬弄口舌也就罢了,把你那套拿到老子这儿来,老子今天就是宰了你,再上报陛下说你死在反贼手上,你又能奈我何?”

    他身上那股匪气一上来,还真震慑到了太监。

    李怀安适时候出声:“唐将军,莫要冲动。”

    唐培义一把挥开李怀安,对着樊长玉和郑文常道:“你二人,速速领兵前往卢城!”

    樊长玉知道眼下的局势不是她和郑文常能应付下来的,只要守住了卢城,唐培义就不会被治罪,蓟州城内的百姓也能免遭战乱,当即就和郑文常一道抱拳后离去。

    太监还在身后大喝:“唐培义,你胆敢这般对待朝廷钦差……”

    唐培义回头看了那太监一眼,吩咐左右:“绑了!把人扔尸堆里,让他看看这一场仗下来,死了多少人!”

    他双目发狠地盯着那太监,绷紧下颚道:“信,我会派人送回京城,公公就和我手底下这些战死的将士一起留在这儿吧!”

    言罢大喝一声:“大军开拔!”

    他离开前厅后,李怀安看了一眼被绑成粽子拖下去的太监一眼,神色莫名,跟上唐培义时,说了句:“唐将军这又是何苦?”

    唐培义一个八尺男儿,竟因今日这些事又一次红了眼眶,他说:“贤侄啊,你看,咱们这些人,拿命去换的一个太平,不过是陛下身边那些人搬弄个口舌的事。”

    他咧嘴一笑:“不是老子看不起文人,自古漂亮话,都是文人说的,他们风不风骨,老子不知道。但战场上的那些白骨,拼尽一身血肉,能不能换后世记得个名字都难说。”

    “那阉人觉得蓟州必是守不住了,可我了解贺大人,他便是还有一口气,也会守到援军至。”

    “带骑兵先一步去援的那两个孩子,也都是一身赤胆,他们能多拖一刻,胜算就多一分。”

    李怀安想到这个祖父和皇孙联手做的扳倒魏严的大计,心底忽生出无尽愧意来,他道:“蓟州若失,情况兴许也没那般糟,总能再夺回来的。”

    唐培义看着他,面目威严道:“行军打仗岂可儿戏?当年锦州失于异族,过了多少年,洒了多少大胤儿郎的鲜血才夺回来的?”

    正好亲兵急步而来,对着唐培义一抱拳道:“将军,大军已开拔,您的战马也牵来了!”

    唐培义便对李怀安道:“崇州我便托付与贤侄了。”

    李怀安看着他迈着虎步走远的背影,心绪翻涌万千。

    若无意外,蓟州此时已被随元淮拿下了。

    他并不担心蓟州城内的百姓,是因为他知道随元淮就是皇孙,他不会滥杀无辜。

    这不过是一场戏,原本胜券在握的一场仗,因为魏严手底下的人坏了事,让反贼逃离粮草耗尽的崇州,占据了蓟州。

    不仅朝堂会震怒,全天下的人也会被挑起怒火,魏严会成为众矢之的。

    随后蓟州很快又会被夺回,“反贼”被绳之以法,和盘托出一切,交代当初能逃离崇州,并非是魏严手底下的人贪功,而是他和魏严达成了合作,魏严帮他逃出重重封锁的崇州,他帮魏严拖延崇州战局,让兵权不那么快被收回。

    至于卢大义的死,自然是魏严杀人灭口。

    为了让这场戏做得足够逼真,必须瞒着唐培义这些在棋盘上的人,也只有死足够多的人,才能让这事被发酵得足够大。

    不知是不是听了唐培义那番话的缘故,李怀安忽而觉着格外心神不宁。

    他不断地在心底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了扳倒魏严而设计此事,是对,还是错?

    曾经他觉得,大胤朝政把持在魏严手中,魏严一日不除,大胤便一日没有未来。

    为了除去魏严这个大奸臣,朝堂上的博弈又算得了什么,这些年他们李家起势,为了同魏严抗衡,已填了不知多少人进去,为何今日会因死去的那些将士生出愧意?

    他们死了,就能扳倒魏严,让全天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舍小我而成大我,这不该是错才对?

    李怀安闭上眼,不愿再去深想。

    一辆马车在盘山官道上前行,雪白的海东青振翅在天际盘旋。

    马车在途经山脚的河道时停了下来,一青年人去河边取水,却一脚踩空了,摔了个四脚朝天。

    护在马车四周的另几名青年人都笑了起来。

    那青年龇牙咧嘴爬起来,瞥见杂草掩盖下炊烟的痕迹,念叨道:“这河滩边上好好的,那来个灶坑?”

    他瞧着附近还有不少用杂草盖住了,却有明显区别于附近野草的地方,走过去一一踹开,发现地下都是灶坑,他摸着后脑勺道:“怪了,这么多灶坑,得是多少人在这里做过饭?”

    马车里探出一个小脑袋,长宁捧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鸭,兴奋道:“要做饭了?”

    那青年人正是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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