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一夜,京都有多少人无法入眠。
知情者们纷纷议论唏嘘着,这一遭谢家和定王府之间将如何收场,毕竟于某些方面来说,这几乎会影响到朝廷势力的倒戈变迁,不少人生怕被殃及池鱼,避而远之。
而作为置身于漩涡中心的人,江莳年反而是有惊无险,抽身最快的那个人。
至于此番被殃及和牵扯的,却是江莳年的脑袋瓜儿不足以理清的迷乱之网。
人人都以为晏希驰会率先发难谢家,亦或谢家因丧子之痛要定王府给出说法。
然而。
子夜时分。
人心惶惶的除镇国公府之外,还有四皇子的瑞王府,四皇子的随侍、长史、幕僚们个个惊疑不安,所有死士暗卫们更是纷纷集结,于城东定王府门外四下徘徊,举棋不定。
没人知道,定王妃和谢家大公子事件之后,晏希驰为何没有将矛头对准谢家,反而第一时间“请”了晏承钊到定王府做客。
晏承钊的老丈人董大学士得知消息后,连夜更衣进宫,说有要事需奏请天家。虽然明面上一贯相安无事,但朝野上下大多数人都知定王与四皇子不合。
“晏子琛,你是不是有病?!你女人被搞了,你他妈绑我做什么!”
晏承钊也是万万没想到,他看了场大戏之后,心神愉悦,都准备打道回府了,竟然会被定王府的玄甲卫士给就地擒拿,还是当着所有宾客们的面。
他堂堂瑞王,还是皇子,他晏希驰怎么敢?!
目击者们更是个个一头雾水。
桦庭,夜风簌簌。
雪色里铺天盖地的肃杀之气,混着四下的戒备森严,晏承钊半生风雪,机关算尽,最擅于背后制造事端煽风点火,自问浑水摸鱼,算无遗漏。即便事情确有蹊跷之处,晏希驰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他头上。
“松绑。”晏希驰说。
那阴森森的声音,晏承钊听得头皮发麻。不过到底是老熟人了,他笃定晏希驰不敢拿他怎样,这人最擅与人打心理战术,搞不好就是要炸他一波。
晏承钊稳如老狗。
再不济他的人也会有所行动。
然而松绑之后,晏承钊刚要若无其事“寒暄”几句,却有人从背后将他一脚踹得飞了起来。
在看到主子的手势之后,曲枭这一脚,可谓用了十成的力气。
一口鲜血喷出来,晏承钊直接以“脸杀”的姿势,毫无防备地又惊怒万分地砸在了一尊轮椅跟前。
下一秒,不待晏承钊反应,也不待他起身。
他的头颅被一只青筋暴凸的手抡起来,朝着地上狠狠一掼——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