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玄昭更愿意相信,他的阿年宁愿和他一起去死,也不会这般委曲求全。
到底为什么。
又一次灌下大口烈酒,傅玄昭抚额片刻,突然起身,径直推开雅阁的门冲了出去。
谢湘芸心口登时狂跳,赶紧起身追出去,然后她很快便见到这样一幕——
廊道里,定王妃高高兴兴地捧着“牛郎织女”,不时与定王殿下说着什么,面上笑靥如花,快活得仿佛天上下来的小仙子。
而定王殿下的脸被面纱遮挡住了,想象不出面纱之下会是什么表情,但他搭在轮椅上的手却在定王妃身后虚虚挡着,偶尔会揽她一下,仿佛生怕她被过往的客人挤到或撞到。
令人羡慕的恩爱和甜蜜。
然而定王妃才刚转过廊道,朝他们这边的雅阁而来,傅玄昭却已径直上前,一把拽走了她。
事发突然,定王妃手里的“牛郎织女”没有拿稳,一下摔在了地上。
还好是木艺,没有当场摔碎。
许是喝了酒,傅玄昭实在太冲动了,且他身手极好,竟是直接将定王妃带着从二楼的窗口一跃而下,上了一艘刚好路过的花船。
现场很乱。
谢湘芸听见定王妃在尖叫,听到定王殿下的随侍阿凛在大喊:“来人,拿下!”
谢渊和晏泽川更是直接懵了。
而最可怕也最令人窒息的,是定王殿下摘掉面纱之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王妃被人带走,他却无法驱使轮椅直接追出去,就只能那么坐在那里。
毕竟轮椅不会飞。
甚至连跨越台阶都很艰难。
定王殿下的面色很难看,仿佛失去爪牙的困兽,谢湘芸隔得老远都能感到铺天盖地的压迫和肃杀。
晃眼间她看到定王抬起左手,手腕对准了傅玄昭的后背,似有护腕之类的黑沉沉的东西,在他腕上散发着粼粼冷光。
但是很快,定王又放下了那只手。
此时二楼的客人们也注意到这边动静,有人嚷嚷道:“怎么了?抢人啦!”
“那不是先前那位登台的傅公子吗?”
“被抢的是那位晏公子?哎哟这可真刺激!”
四下人声喧杂,吵吵嚷嚷,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然后很快,不知从哪来了一队玄甲卫士,将整个抚雅楼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那些卫士个个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气势煞人。
这逢留小镇最大的娱乐场地,抚雅楼,瞬间就变得逼仄起来。
老板娘算是见过世面的,却也被这雷霆万钧般的阵仗所震慑,当场吓傻了眼。客人们就更不消说了,跑的跑,散的散,也有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的。
谢渊拔冗甩了老板娘一句:“事发突然,还请见谅,今夜损失算我们的。”
谢湘芸觉得,傅玄昭可能就要大祸临头。
她开始后悔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话,会不会是她刚好误导了他?又或从一开始,她就不该邀恩人与他们同行。
可是,谢湘芸不想让傅玄昭出事。
事情为何就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