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睫羽轻颤,抬眸看她一眼,面颊隐有热意。
他道:“转过去,不许笑。”
江莳年赶紧趴窗口看风景去了。马车一路停,终于放慢速度时,已是傍晚时分。
江莳年起初还觉稀奇,一路上颇为兴奋,但自打马车出了京都地界,路况时好时坏,定王府的马车舒适度可想而知,但时间长了,到底与原来那个世界没法比,江莳年被颠得难受,整个儿恹恹的。
直到前排的阿凛勒马:“主子,驿站到了,谢公子在这边安排了住宿。”
出门在外,阿凛一般唤晏希驰为“晏公子”,但此番还有另外一位“晏公子”,阿凛便唤的主子。
像条咸鱼似的趴在车榻上,江莳年总算舍得翻身:“谢公子是谁?”
闻言,晏希驰还算耐心,告知了江莳年此行目的,以及同行的有太子和谢渊。
江莳年听后,整个人更加恹恹的了,原来是赈灾和查案这么沉重又严肃的事情,看来她是没机会出去玩儿了。
仿佛猜到她的心思,晏希驰转而淡淡补充一句:“此番不赶时间,江姑娘若是想要游玩,明日晚上到了逢留小镇,倒是可以四下逛逛。”
明日晚上,逛夜市呢吗?江莳年来了点儿精神:“那王爷陪年年一起?”
想到明日是个特殊日子,晏希驰缄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阿凛在外面扣响车门:“主子,属下伺候您下车?”
“进来。”
是了,由于坐着轮椅,晏希驰上下马车需要阿凛帮忙置放踏板,且轮椅并非处处都能抵达,确实多有不便。
江莳年也想帮忙来着,但她细胳膊细腿的,阿凛道:“夫人金尊玉贵,这些事情阿凛来做便好。”
如此,江莳年率先下了马车。
举目眺望,四下皆是苍翠远山,层峦叠嶂,前方十米开外,排排房屋整齐坐落,门口和四周停了不少马匹,马车之类,不时有过往的商旅进出,大概便是所谓的驿站。
驿站迎风飞舞的旗招之下,站着几位打扮普通,但相貌气质一看就格外出挑的年轻人。
其中有一位女子还挺眼熟。
那女子仙姿玉色,皓齿星眸,着一身妃白相间的对襟襦裙,腰身纤细,顾盼间姿仪绝伦。
可不就是女主谢湘芸嘛?
江莳年不由往前走了几步,谢湘芸也刚好看到了她。
“是你。”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驿站廊下的谢渊和晏泽川对视一眼。
江莳年是从晏希驰的马车里出来的,因此他们当即猜到她的身份,晏泽川没有打招呼,等着他哥主动给他介绍;谢渊则颇觉新鲜,作为友人和曾经的下属,他自诩还算了解晏希驰。
一个看似温和沉静,实则寡漠杀伐,铁面无情,且不近女色的上司,如今出门办事竟会带上新夫人,可想得是宠到了什么地步。
如此荒郊驿站,同时出现两位姿容绝色的妙龄少女,令不少商旅们频频侧目。
甫一见面,江莳年先是条件反射感到紧张,想起自己曾经“私会”傅玄昭一事已经给晏希驰透过口风,她很快又放松下来。
与谢湘芸熟络。
原来谢湘芸和谢渊乃同胞兄妹,谢渊在镇国公府孙子辈里排行老二,谢湘芸则排第三,人称谢三小姐。此番谢渊辅助太子前往瑜洲查案,谢湘芸跟着一路,是为了去探望尚在瑜洲的母家亲戚。
而谢湘芸了解到江莳年的身份时,则稍感惊讶。
天浴节那日被家仆找到之后,出去密林的途中,谢湘芸其实隐约有注意到轮椅上的晏希驰,因为她哥的关系,她不想认识晏希驰都难,按理她是该主动招呼一声“殿下”的。
但她当日受了惊吓,心神不宁,便不曾逗留,自然也没注意到当时站在轮椅旁边的江莳年。
说起来,谢湘芸方才见到江莳年的瞬间,以为是纯纯的偶遇,心下还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惊喜。
她想向江莳年打听那位恩人——傅玄昭。
鉴于恩人当日嘴里的那声“阿年”,谢湘芸猜到两人关系匪浅,但如今得知江莳年乃定王妃,谢湘芸脑海中许多信息串联在一起,登时恍然大悟。
这几日,她凭著名字,派人去打听过傅玄昭的身份,了解到一些关于他的零碎传言。
据说恩人曾经的未婚妻,便是不久之前嫁进定王府的那位冲喜新娘,甚至天浴节当日,谢湘芸还曾和自己的姐妹秦和羽在马车上讨论过那位新娘。
而此刻,恩人曾经的未婚妻——定王殿下的冲喜新娘,如今定王妃,就站在她的面前。
无数思绪闪过脑海,谢湘芸是个聪明人,于是对当日华恩寺之事只字未提,也忍住了想要向江莳年打听傅玄昭的冲动。
不过入了驿站,待众人用过晚饭,晏希驰在和晏泽川,谢渊两人一起谈事情的时候。
江莳年忍不住把谢湘芸拉到一旁:“谢三小姐,那日追杀你的歹人,可查出了对方什么来头,如今都归案了么?”
听到这样一句话,谢湘芸怔然,心下颇为感动。
她本想称江莳年为王妃,想起此行她哥专门提到过不宜显露身份,谢湘芸便道:“江姑娘唤我阿芸便好。”
她叹息一声:“当日逃走的两名歹人下落不明,我哥已经派人在追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江姑娘,谢谢您的关心,也包括您当日的关心……”
“这有什么。”
想起原书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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