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干净,将抱枕也捡了回去,之后让人在王爷的院子里扎了秋千架子,布置了藤桌藤椅,然后和从前在云霜阁一样,吃茶看书……”
“从今往后,她在王府时,不必再监视。”
晏希驰声线沁凉,隐隐带了一丝警告意味:“也不许再窥视她的日常琐事。”
曲枭:“……”
抱歉,老实人曲枭实在拿捏不准度,又让监视,又不让窥其日常,这……
这时晏希驰话锋一转:“当日她在华恩寺说过的话,你再重复一次。”
于是曲枭又一次开始背诵当日傅玄昭和江莳年在禅房时的所有对话,连他们对彼此的称呼都没落下,得多亏他记忆力好。
幽邃的目光落在案前茶盏上,晏希驰盯着茶盏中不时飘出的氤氲热气,全程听下来,脑海中竟只剩两句。
——现在的江莳年,心里只有晏希驰。
——没有任何人威胁我,是我自己,对他一见倾心。
“你可曾暴露?”
曲枭:“主子放心,属下不曾暴露。”
“好,下去吧。”
彼时暮色西沉,晚风出奇的温柔。
举目眺望,城东的翘角飞檐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远处的青山与暮色融为一体。
从前,晏希驰并不觉得晚霞美丽,然而此刻,远山和暮色不再苍凉,连那即将逝去的霞光都无端迷人。
指节在茶盏边缘摩挲而过,片刻,晏希驰垂眸,唇边撩了一抹轻浅弧度。
他本就生得俊美无俦,没了往日的沉郁,这一挽唇几乎令院中所有丫鬟齐刷刷失神,连那双平日黯淡沉凝的凤眸,此刻也染上了细碎光彩。
当然了,极端的时间内,晏希驰恢复如常。
人就是这样,好比一个人当面夸赞你什么,你可能不信,甚至怀疑对方“无事殷勤,非奸即盗”;但若这个人在背后夸你,并被旁听者无意转达于你,你反而深信不疑。
同理,不止夸赞,喜欢也是一样。
如若曲枭暴露身份,他的王妃或许尚有演的成分,但曲枭并未暴露的情况下,她能在曾经的情郎面前说出这些话……至少,她心里已经没有那个男人,并不在乎那个男人。
而她曾坦白过的,说自己并非自愿去见傅玄昭,也与曲枭所汇报的都能一一对上。
所以,她其实从未对他说谎。
基于这一点,连她曾经的刻意隐瞒,似乎都能解读出其他意味。
都说那些自幼不曾被爱之人,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填补心上匮乏;其实并不,一点点就可以了。
从前,京中不是没有女子爱慕晏希驰,她们中有的矜持,有的热烈,有的婉约,也有的扬言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却从不曾触动分豪。
为何偏偏江莳年。
彼时的晏希驰没有答案,他只下意识吩咐玖卿:“安排人,在桦庭后院种上刺玫。”
“属下遵命。”
玖卿茫然一瞬:“敢问王爷,具体种后院哪些地方?”
“所有地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