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没有那么深重的皱纹,她捶胸抹泪,一边痛骂索尔娜依造孽,一边嚷嚷着“我可怜的孙儿”……
就在这时,画面陡然一转。江莳年感到一阵眩晕,再能看清事物时,发现夜晚已经变成白天。
她虚虚漂浮着,又一次看到了晏希驰。
这次的晏希驰,似乎比之前稍大一点儿,但也不过四五岁?江莳年不太确定,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好难受。
因为晏希驰在呜咽……
或者准确的说,是在惨叫。
画面中是个昏暗且堆满杂物和茅草的屋子,脏乱不堪,屋外有许多并不具体的嘈杂,脚步声,刀剑枪戟声,男人的吆喝声……
而屋内,一个身穿糙砺甲胄、面目不清的士兵还是军将之类,正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鞭子狠狠抽打晏希驰。
小娃娃身上原本穿的是华贵锦衣,此刻非但污脏了,还被抽得破烂不堪,依稀能看到他背上带血的鞭痕,皮开肉绽。
他满地打滚,似乎想要撕心裂肺地惨叫出声,毕竟挨打的时候,从某些方面来说,放声大哭可以稍稍缓解疼痛,但他却在拼命忍耐……以致于嘴里发出的声音,仿佛某种幼兽濒死的呜咽。
江莳年几乎下意识扑了过去,想要抢夺士兵手中的鞭子,却是扑了个空。
而后,明知徒劳无功,江莳年还是匍匐上前,想以身体为小娃娃挡住鞭子,可那鞭子每一次落下,都轻飘飘穿过了她。
江莳年努力平复自己,告诉自己——
这是梦,一切都是假的。
是假的……
这时忽有人一脚踹开?蒊门,“留口气,别给打死了。”
声音并非京中官话,带着浓浓的异地口音,但也勉强能听懂。
“他妈的个小杂碎,居然敢咬老子!”打人的士兵冷哼一声,这才甩开鞭子,边喘粗气边道:“不愧是晏彻的种啊,他妈的挺倔,老子看他能倔到什么时候。”
言罢,那士兵蹲下身来,一把揪起晏希驰的衣领,直接将他整个儿揪得提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体格和力量上的悬殊,以及视觉上的鲜明对比,令小晏希驰看上去仿佛一只破烂娃娃。
“小兔崽子,明日就把你挂在城楼上,等你老子来救你了,送你俩一起上路。”
闻言,小晏希驰虽然满脸的泪,黑瞳却散发着阴隼的光芒,灼热又凶狠,别说江莳年了,给那士兵都看得为之一怔,心里发毛。
士兵刚要伸手凑他,这时另一人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晏彻没来,明日来不来,难说……”
“啧,听到没,你老子没来救你,你老子不要你了!”
“你骗人!”小娃娃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他拳打脚踢,嚎得撕心裂肺。然而肉眼可见的,他黑瞳里原本恶狠狠的凶光,在一寸寸熄灭,一寸寸消失殆尽……
也就在这时,江莳年陡然从梦中醒来。
彼时晨光熹微,缕缕光线从窗外泼地而入。
身下墨榻传来的温度,令江莳年找回一点真实感。她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她甚至能清晰地记得小晏希驰身上穿着的锦衣,上面绣的是怎样的花纹。
所以……
究竟只是一场怪诞的梦。
还是晏希驰幼年时期当真经历过这些?
后面那场毒打,江莳年不确定,也不忍回想,但有关于索尔娜依的……想起卢月嬷嬷曾经提到过的,“最好不要在王爷面前提起他的母亲,也不要问及他幼年之事。”
江莳年觉着,这些事情肯定不能直接去问晏希驰,好在来日方长,她多的是机会从侧面了解。
譬如眼下,她很想看看晏希驰的左手手腕。
梦中他被烫伤的便是左手。
如今他的左手戴着“护腕”,不知那“护腕”之下,可曾留疤?
之前说过,一个人受伤之后是否会留疤,一般跟个人体质有关,但如果晏希驰的手腕上刚好有疤,那便证明梦里的事情大概率都是真的。
于是也不知出于好奇,还是其他什么,江莳年把这事记心上了,想着有机会了她便亲自验证一下。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还闪过一些昨夜真实经历过的画面——譬如晏希驰无端摔下轮椅。
然后接下来的一天。
许是受了梦境影响,江莳年再看晏希驰的眼神,真真切切地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作者有话说:
注:本文不是纯粹小甜饼哦,基于人设,甜虐占比大概6:4,女主偏后期才会真心爱上男主。(再有两章左右会展开新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