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希驰收回视线。心上快而短暂地闪过一个念头,江莳年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妻子。
他想要她,天经地义。
何需克制,何需忍耐?
于是当江莳年返回寝殿,推门而入时,撞进一双黑沉沉的眼。
几乎条件反射,江莳年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上辈子,包括穿书之后,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男生,男性,用那样的目光注视过她。
那里面厚重而又隐忍的欲,仿佛一张湮人的滔天巨网,要把她整个吞没殆尽。
但奇怪的是,那种感觉仅仅存在了短短一秒。
便是她刚进屋的那一秒,转瞬即逝。
错觉,一定是错觉。
片刻的微怔之后,江莳年倒也没想那么多,她软软唤了声“王爷”,颇为殷切的搬了小板凳,然后蹲下身去,作势要撩晏希驰的裤腿。
然而指尖刚触到亵裤一角,她的手被轻轻握住了。
晏希驰的掌心干燥温热,有薄薄的茧。
握着她时,还轻轻摩挲了两下。
江莳年:“…………………”
干嘛呢这是,这突然的。
“王爷?”
看看自己的手,又看晏希驰的手,江莳年满头问号。
晏希驰则微微躬身,也看着她,神色很淡。
他想说:今夜圆房。
然而话到嘴边,格外艰涩。
最终出口的是:“今日午后,江姑娘在半山密林遇见的人,经历的事,本王已经知晓,你可要解释?”
说话间,吐息温热,幽幽烛光在晏希驰英挺的鼻梁上拓下阴影,他凤眸微眯,周身莫名散发着摄人的侵略气息,直看得江莳年招架不住。
江莳年心口突突直跳。
她就说吧……事出反常必有妖。
晏希驰哪儿那么好的兴致,平白让她搬来桦庭住?这是准备跟她“秋后算账”来着?
彼时的江莳年,并不知道晏希驰是在试探她,而且仅仅是第一步。
今日先是祭典,再是宫宴,行程匆忙,暗卫曲枭还并未寻到机会向晏希驰汇报什么。
当然了,被暗卫监视一事,江莳年也是不知情的。
但听了这样一番话,她脑袋瓜儿转得快,当即联想到可能有人监视自己,亦或认识原身的人,刚好看到她与傅玄昭在一起,然后汇报给了晏希驰?
事已至此。
他如何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既然他都知道了。
那她还是坦白从宽?
“年年并非自愿去见傅玄昭的,是以前一个认识的小姐妹,她骗我说——”
“所以,你今日当真是去见了那人。”
江莳年:?
“原来如此。”晏希驰垂眸。
江莳年:???
江莳年不懂,但江莳年大受震撼。
愣了半天,她才隐隐反应过来,狗男人这是在诈她呢?!而她因为心虚,自己先给自己出卖了?!
好家伙,江莳年卧了个槽,感觉自己有被秀到,对晏希驰的认知也瞬间“狗上加狗”了。
不过话说回来,晏希驰既然这么诈她……
江莳年心念一转,突然主动回握晏希驰的手,指节堪堪侵入,与他十指相扣。
在晏希驰微微愕然的注目下,江莳年脱口道:“王爷是不是对此事很在意。”
“在意什么?”
“在意年年背着您去见了往日的情郎,您吃醋了。”
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得多亏系统先前跟她提到过的,晏希驰对她有好感。
故而此刻江莳年目色灼灼,眼中炙烈而闪烁的光,几乎将轮椅上的人逼得无处遁形。
“王爷告诉年年,是也不是?”
一句话的功夫,形势扭转,江莳年已然反守为攻,找回了主动权。
晏希驰既然“将她一军”,那她便接下这场博弈,谁怕谁?
半晌。
“笑话。”眉希驰眉梢隐动,移开目光,声线暗沉低哑,“江姑娘去见了谁,与本王何干,何来的在意。”
“哦?”是吧。
“所以下午的事,王爷并不在意。”江莳年挑眉:“那年年就不需要解释什么了,事情就这样过去也挺好的。”
“……”
眼看着晏希驰面色微沉,江莳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刀”:
“话说,王爷当真一点也不在意?”
“哪怕年年背着你私会野男人,王爷也不在意?”
此言一出,淡定如晏希驰,也不是那么稳得住了,这玩儿涉及的可是男人的尊严。
果然,江莳年感觉晏希驰好像在无声咬牙,与她相扣的那只手,指节开始不自觉地用力,收紧。
好在江莳年吃一堑长一智,对他的“暴力倾向”早有预料,直接飞快地抽回了手。
这个动作,令晏希驰手腕一滞。
他嗓音再没有往日那般的沉静,而是隐带了三分气闷和羞恼。
“不在意。”他说。
怎么有那么点儿咬牙切齿呢?
不知为何,江莳年好喜欢晏希驰现在这幅样子,大概就是有被她气到,却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然后她就更想气他了,谁让他平时欺负她?
“这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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