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罢了,从他的王妃嘴里喊出来,又甜,又娇,又软。
很显然,没有任何情感经历的晏希驰,因着自己本身与江莳年之间微妙的关系,一声“阿驰哥哥”,可谓杀伤力不小。
并且,她又一次唤他夫君。
而她嘴里说的那些话,也似有意要气煞太傅之女。
毕竟,谁能忍受旁的女子惦记自己的夫君?
所以她故意刺激何月姣……
这么想着,晏希驰自午后在密林时心上累积的窒闷,竟都莫名散了一些。
回府之后,他照常被阿凛推着前往西院沐浴。
江莳年则被鱼宝告知:“姑娘,东西都搬得差不多啦,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就,效率挺高。
在鱼宝的带领下,云霜阁的丫鬟们把江莳年的妆匣,铜镜,衣物,首饰、趣玩,话本,包括她自己改造的几款亵衣,全都一五一十搬来了桦庭,并十分有序地摆放在各处适当的位置。
晏希驰的寝殿原本空荡荡的,颇有些寂寂冷清。
如此一来,倒比之前“饱满”了几分,有那么点像儿个正常寝殿该有的样子了。
原本吧,鱼宝还想着要不要把江莳年最近盖的两套织锦凉被也给带过来,但她一番动作,程氏得知小夫妻俩打算正式住在一起。
便说王府不差那两套凉被,说王爷跟王妃晚上就寝,自是该共用一套被子。
不仅如此,程氏还当即安排下人到府邸库房,以及城东街市置办了多套床上用品。喜庆的,淡雅的,鲜亮的,柔和的,薄的厚的,全都挑的京中最好最上层的成品。
之后将这些东西交给鱼宝,让她转交给江莳年自己挑选安排,可谓贴心又周到。
而江莳年望着这些东西,怎么说呢。
虽然这次是晏希驰主动提出,让她搬来桦庭住。但她总隐隐觉得,依照晏希驰的尿性,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或者说进展应该不会那么顺利?
这也算是短暂相处之后处出来的经验。
于是她让鱼宝将这些东西先收放到隔壁俯室,而她自己,则需要花一点点时间做一下心理建设。
内心深处……
若不是为了攻略任务,江莳年其实并不真想和晏希驰共处一室,甚至共睡一张床。
她是个私人领域感很强的人,上辈子在舅舅家里,就属于那种不喜长辈、哥哥姐姐甚至好朋友进她卧室的那种人,哪怕关系再好,同样的,她也不喜欢轻易进入别人的私人领域。
然而如今的身份,处境,以及任务目标,每一样都在推着她前行,且无路可退。
望着窗外盛放的木槿,江莳年在心里给自己说:“既来之,则安之,放轻松,加油。”
不过眼下有件挺重要的事——
她想洗澡。
在云霜阁时,每日有丫鬟替她准备沐浴事项,现在搬来晏希驰这边,看吧……
不方便的地方一下就体现出来了。
作为一个新过门的王妃,江莳年并不清楚桦庭后院的具体布局,譬如每个房间都是用来干嘛的,哪些可进哪些不可进,而她沐浴又该去哪里?是有专门盥洗的浴房,还是该让丫鬟将浴桶送来寝殿?而沐浴的东西又该由谁来替她安排准备?
说来这些小事,身为王妃的她该是自己做主。
但江莳年不大清楚,晏希驰如今对她究竟是怎么个态度,是凡事可以为所欲为呢,还是最好都事先请示?
颇有些束手束脚。
思前想后,管它呢,还是随心所欲吧。
江莳年叫来玖卿:“是这样,我现在搬来桦庭住,可是后院没有丫鬟婢女,我把鱼宝带在身边没问题吧?”
关于晏希驰不喜下人进后院这件事,江莳年也是无力吐槽,都是些什么毛病。不过鱼宝下午帮她搬东西,也算进了啊,应该问题不大?
玖卿迟疑片刻,道:“王妃自己做主便好。”
和江莳年一样,玖卿又哪里知道晏希驰什么意思,他虽然跟了晏希驰好些年,却算不上有多了解晏希驰。
不过有一点,主子虽然淡漠寡言,却并非不讲道理之人,既让王妃搬过来住,这些小事当然不是问题。
然后他便听江莳年说:“我想沐浴,你给安排一下?”
懒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江莳年对古代许多琐碎小事实在手生,且对桦庭这边的环境也不怎么熟悉。
故而只能使唤人了。
“……”
为什么留下来的不是阿凛,而是他?!自从那日傍晚撞见王妃在墨榻上……玖卿至今有些不大敢正眼看江莳年。
但王妃发话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像往常伺候主子一样,备好一切沐浴事项,然后告知江莳年,桦庭后院有两个浴池,一个在室内,一个则是露天的。
晏希驰从前不需要药浴的时候,用的便是这两个。
至于沐浴需要用到的巾帕、香露、花瓣之类,便都由鱼宝准备了。
江莳年没用那个室内浴池,主要是临时备水且用水量较大,会比较麻烦;就让鱼宝像之前在云霜阁一样,让丫鬟给她搬来浴桶,简单清洗了身上薄汗,外加洗了个头。
这之后,江莳年迫不及待去了露天浴池。
别说,还挺有情调。
晏希驰这后院的环境十分清雅,花木葳蕤,夜影绰绰。凉风拂过时,隐隐能闻到不知名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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