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的看见罗禹昉时,温厚便知道“生啖其肉”这个选项得排除了——下不去嘴。
眼下,听完了乔坊主陈述的罪行,又见众人口诛笔伐地声讨罗禹昉,温厚觉得“凌迟”这个选项实施起来也有些困难,毕竟罗禹昉得罪的人那么多,大家一人一刀,就罗禹昉身上的那点老皮,怕是根本不够剐的。
七嘴八舌的声讨之后,众人便开始讨论起究竟该怎么惩处罗禹昉,游继鸿一直默默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全程不曾开口,目光镇静,表情冷漠,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就在此时,原本双眼无神奄奄一息的罗禹昉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他艰难地转了转眼珠子,瞳孔最后定格在游继鸿的方向,当游继鸿平静地朝他回望过去的时候,罗禹昉浑浊的双眼里竟然涌出一点希冀的光芒,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恳求道:“杀了我。”
——给他一个痛快。
然而游继鸿却是摇了摇头,就在罗禹昉眼里的希冀即将湮灭时,只见游继鸿转头问身后的温厚道:“你想亲自动手了结他吗?”
于是罗禹昉的眼里再次燃起了希冀。
可是——温厚也摇了摇头,表情嫌弃地道:“算了吧,他仇人那么多,我就不抢这个风头了。”
罗禹昉:“……”
他眼里的希冀再次湮灭下去,如果他还有一丁点精力的话,此刻一定会对游继鸿和温厚破口大骂。
众人正讨论着,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跳了出来,直指原本低调地站在叶茁身后的红雪道:“你们要把罗禹昉五马分尸也好,碎尸万段也好,我都不管,但是今天在座的人中,可不止罗禹昉一个恶棍,这魔头叶茁掳走我的徒弟红雪,罪行累累,如今却还能大摇大摆地站在这里,着实令人匪夷所思,既然要审判,不如将他一并审判了,我们这么多化神尊者在,难道还用怕他一个魔头不成?”
游继鸿看着突然跳出来的戒妄尊者,眯了眯眼睛,眼神里已经有了杀气,尚未开口,就听红雪先一步站出来冷声道:“谁是你的徒弟?我几时拜过你为师?明明是你看中了我的炉鼎之体,强行掳我回去,我几次逃跑都被你抓回去,要不是城主救我,只怕我早已经死在你手里,你还有脸出来叫嚣,戒妄老匹夫,我如今已洗去炉鼎之体,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为和青栀姐姐一样遭你毒手的炉鼎之体女孩子们报仇!”
戒妄尊者既然有脸跳出来,脸皮自然是经得住考验的,闻言非但丝毫不羞愧,还义正言辞地反驳道:“无知,你如今已被洗脑,跟魔头同流合污,连师尊都不认,还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简直是不知好歹,你出去打听打听,外面有多少人排着队想拜入我戒妄尊者的座下都没有机会!”
“哦?是吗?那些排队的人图什么?图你又老又丑又猥琐下流?还是图你天资差,是个只能靠采补炉鼎之体才好不容易修到化神境界的废物?”
这番凉飕飕的反问出自游继鸿之口,听得旁人想窃笑,却让戒妄尊者一口气憋在胸口,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虽说修仙界不论年纪大小,只以实力说话,但已经活了几千年的戒妄尊者还是无法接受被自己年龄零头都不到的游继鸿如此挤兑讽刺,嘴巴开开合合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两个字:“放肆!”
游继鸿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无耻。”
戒妄尊者:“……”
众人:想笑,但还是得忍着。
其实在场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戒妄尊者什么尿性,只是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没人愿意出面得罪戒妄尊者,毕竟他掳掠的那些炉鼎之体只是没本事没背景的无名小卒,甚至在很多人看来,戒妄尊者采补炉鼎之体来修炼其实跟嗑丹药的性质也差不多,而修仙之人能有几个完全不嗑药的呢?不过有人嗑得多有人嗑得少罢了。
唯有叶茁没能忍住,“哈~啊哈哈哈……”
但很快,叶茁就笑不出来了。
戒妄尊者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阴阳怪气地道:“以前的鸿书尊者确实够高尚,可如今的鸿书尊者却和魔头厮混在一起,不但将龙吟锏据为己有,还打伤逸星宫穆宫主和众多弟子,又囚禁蓝月派蓝家主,种种行为已与魔修无异,我倒是有些怀疑鸿书尊者的真实身份了。”
此话一出,顿时又引起了一波新的议论声,其中更以逸星宫和蓝月派为首,纷纷对游继鸿的身份表示质疑,而对游继鸿的身份最有发言权的莫过于明玄宗了,于是皮球很快就踢到了郑默成那里。
当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郑默成的身上时,郑默成却是犹豫了一下才道:“我的二师弟鸿书是个明辨是非之人,我相信他不管选择做什么,一定有他的理由。”
“可是我听说鸿书尊者人‘复活’后,命石至今并未复亮,从前的传音联络亦不可用,可是确有其事?”逸星宫的一位长老出言问道。
“这……”
郑默成被问得一时间哑口无言,虽然对方说的就是事实,但这事也就明玄宗内的几个尊者和长老知道,郑默成甚至还嘱咐过大家暂时保密,如今却是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他看了看逸星宫的长老又看看游继鸿,有点担心游继鸿会以为这事是自己宣扬出去的。
面对众多质疑的目光,游继鸿并没有解释也没有看郑默成,看起来依旧冷静而淡定。
这时就听游继鸿的小师弟宋云孚生气地开口道:“你们不要质疑我二师兄,这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鸿书尊者了,我相信他就是我的二师兄!”
然而这话根本没有多少说服力,戒妄尊者冷哼一声道:“他如果真的是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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