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娘娘先服个软,奴婢在御前多为您求个情。
待屏退众人,娘娘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奴婢都准备好了,只需娘娘这一步,娘娘若想好了,卯时便可来干清宫。”
这是要她,偷换遗诏。
她惊恐之余无力的手扶着芙月微微喘/息,手中那把团扇早已掉落在地。
虽说偷换遗诏是死罪,但若是坐以待毙,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若铤而走险一试,想必还有一线生机,豁出去一把也未尝不可。
永仪帝好容易醒着一会儿,此刻隐约还能听见殿外传来阵阵微哑的啜泣声。
“外头是谁啊?”他干瘪的嘴唇废力地吐出几个字,这一句仿佛耗尽了他全身力气。此时如同溺水一般张开嘴沉重的呼吸着。
曹荃立马走近了一步,“回陛下,是贵妃娘娘,娘娘说思念陛下,想来看看陛下。
现下在外头已经跪了快半个时辰了,奴婢等人劝过了,娘娘不肯走,说是一定要见陛下。”
到底是十几年的枕边人,永仪帝对她还是有情谊的,他也知自己到了弥留之际,如今还想再见见她。
“让她进来……你退下吧。”永仪帝枯槁的手指轻敲床沿。
“臣妾参见陛下……”昕贵妃进来当即就跪在床前,忍着早已跪得生痛麻木的双膝,装模作样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永仪帝废了一番折腾才抬起蜡黄的手轻抚向她的脸,无神的双眼深深盯着她,缓缓道:“你瘦了。”
昕贵妃拉住他的手,声色娇柔道:“这些日子,臣妾带着衍儿在宫中思过,日日吃斋念佛,祈求上苍保佑陛下龙体安康。”
永仪帝嘴角扯出一丝笑,她这般楚楚动人的神情是他最留恋的。
永仪帝喘着气道:“你进宫二十五年,如今……如今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昕贵妃心中一阵鄙夷,她厌恶自己这副样子,只因他是帝王,他喜欢这般模样,要得他的庇佑和权势,便是装一辈子也装的。
“衍儿这孩子,心思纯良……这个位置,高处不胜寒,明里暗里都是刀剑算计,朕如今一想……
他不适合,朕想着,不若让他就同如今这般一样,做一个……做一个闲王,你如何看?”
昕贵妃拉着他的手突然一僵,什么高处不胜寒?
她只知道万人朝拜的天子受世间景仰。
身旁的算计又算得了什么,又有几人敢不听天子之令,这番话不过只是眼前这个虚伪至极的人打发下位者的借口。
所以有些事,还得要靠自己争取。
二十多年,她对床前的帝王没有一刻有过一丝真心,帝王无情,他虚伪,她就比他更虚伪。
“臣妾身处后宫,不懂这些,陛下乃天子,所言定是英明至极。”
永仪帝喉间挤出几声不知是何用意的笑,话锋一转,问道:“你……你老实告诉朕,当年宁嫔的死究竟……同你有没有关系?”
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还要来试探她,究竟是图什么呢。
是看穿了她这么多年的伪装,还是为了对宁嫔迟来的且分文不值的愧疚?
昕贵妃把头伏得更低,双眼噙着泪辩解道:“臣妾万万不敢,臣妾怎会做出那种事?”
永仪帝微微点头,伴随着几句轻声叹息。随后双眼又盯着上方的帷帐,不再去看她。
永仪帝服过药之后便又沉沉地睡下了,因皇帝单独传唤她。此刻殿内的所有宫人全都在殿外侯着。
“陛下?陛下……”昕贵妃见他入睡,又轻声试探唤了他几句,见床上之人不为所动,她才缓缓起身揉着吃痛的双膝,用手擦拭掉眼角几滴泪,方才脸上的娇弱动人瞬间消散殆尽。
她看着四下无人,慌张来到隔着一张用金丝嵌着双龙腾翔的屏风后,悄声行至永仪帝平日里批阅奏疏的书房。
她颤抖不止的双手在书房的暗格中急切的翻找,不小心碰倒的卷轴应声落地,发出闷哼声响。
昕贵妃浑身颤栗紧绷,卷轴掉落的那一瞬间吓得心都要跳出来。
过后她听着床上没动静,才舒了口气。
暗格里都不在,那会藏在哪儿呢?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滑落,就在急切寻找之时,她的目光落到了最上方暗格中那个紫檀木小盒,她心中一欣喜就准备伸手去拿。
手刚拿到盒子到便听身后一阵冰冷刺骨的话语传入耳中。
“昕娘娘,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