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烧起来的。”
“你是否有问到什么气味?”季梵看着她依旧有些虚荣苍白的脸道:“你中了和零香。”
施微眼神微微震惊,在脑海中反复回想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突然黯淡的杏眼一亮,“我说呢,那股花香是怎么来的,原来是和零香。
你离开不久我就躺下了,原本还在想顾津的事。突然闻到一股花香气息,过后我便意识全无睡了过去。”
和零香气息多有与各种花香极为相似。若是当时不慎吸入,也未必会让人起疑。
这下昨晚顾津那百思不得其解的举措倒是有解释了。
“这个老贼。”施微咬牙切齿,自己险些丧命火场,全是拜他所赐,“我非扒了他的皮。”
顾津深夜突然敲响原本季梵的房门,打着谈案子这种蹩脚的借口,当时如何想都不解此举到底是为何意,现在鬼门关里走一遭后,两人都猜到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故意来我房前走一遭,实则应该是确定那间房里到底是不是我。”季梵思索道。
比较驿馆人多眼杂,若是下错了手,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能一举成事固然是好。
施微顺着他的话道:“不过纵火的应该不是他。”
他一京中二品大员,若是亲自动手,被人无意瞧见,难免横生事端。
且和零香多乃用作军中药物里,京中各大药铺早已禁止贩卖此药,他乃朝中文官如何能得到和零香。
再者李昀要他潜藏身份,也必不可能给他和零香让他亲自动手。
正处于僵局之时,外面突然一阵轰动。
“我出去看看。”季梵对她道,用眼神安抚她好好歇着。
他一出去便看见周濂打头领着几个小吏抬过来一具被火烧焦的尸体。
那几个小吏纷纷皱着眉发出不适的反应,周濂当即出言训斥了几句,那些人才强忍着不适把尸体抬到正院。
周濂看见季梵出来,当即躬身道:“大人,此人乃是在马厩喂马的伙计姜原,下官命他们清理烧毁的房梁,便在房后的空地上发现了死了的姜原。”
又是纵火又是死人,熹微晨光下整个驿馆却都笼罩在一层阴沉中,人人都愁容满面。
施微早就按耐不住外面的轰动,披上衣走了出来,刚一出去一具焦黑的尸体映入眼帘,她不由得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站在季梵身后。
顾津也过来简单询问了几句伤势,又客套了几句,见季梵依旧不搭理他,眉眼之间还一层冷冽,他只能略微尴尬站在原地。
眼前这具尸体,手臂已焦灼的看不见肉身,脸部和颈部烧伤程度较轻,算不上烧的面目全非,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样貌。
致命伤应是心口一记刀伤,正心口血肉模糊的血窟粘连着上衣的布料,殷红的血肉此刻已经微微发黑,使人触目惊心。
刀口深沉一击致命,他一个马厩的小厮,何人要对他下此狠手,又为何会死在起火的客房后。
季梵扫过周濂道:“去叫个仵作来。”
傅竟思匆匆赶来,看到死了人,也即刻命云烈军把守了驿馆大门,防止凶手趁乱混出去。
来的仵作是个年过七旬的老者,对着这具焦尸验了一阵。
原是路过郗县在驿馆歇一夜,如若昨夜无事,今早便可出发离开郗县,可昨夜突起大火,又发生命案,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即刻动身了。
这顿早膳也用的味同嚼蜡,季梵一心在想方才仵作的的话。
施微也没胃口,淡淡喝了几口粥,也是满脸愁容道:“照那仵作说,姜原约死于昨晚亥时四刻左右,伤他的凶器似乎为尖锐锋利刀具匕首之类,刀口足有四寸深。
可见凶手气力之大,如此凶狠一刀致命,莫非是寻仇?”
“不是。”季梵叹息着摇头,“我让周濂派人查了,姜原无父无母,是个哑巴,五年前驿馆的管事的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到马厩做个饲马小厮。
姜原此人为人和善,这么多年平日里也从未与人有过争端。”
如今的疑点就是那把火是何人所为,姜原莫名惨死,他又为何亥时会独自一人去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