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之人。
随后,她把这块玉玦交给观风,对她道:“你拿着这块玉玦,去京郊庄安坊的醉仙酒楼,就说要找戚老板买酒。
对方若是见了你,你便把玉玦给他看直言我名讳,就说故人有事请他相助,让他务必来壹楼一叙。”
说到这块玉玦的来历,还要提到她十岁那年她和沈芩回祁阳探亲。
那次回京的路上,一位浑身是血的黑衣男子昏倒在他们马车旁,沈芩当时吓坏了,以为遇到什么山贼劫匪了,也不想惹的一身麻烦,赶忙吩咐车夫驱车快些走。
施微回头看着那位奄奄一息的男子,嘴里还在说救我,小孩子哪里狠得下这般心来,劝说沈芩的同意救了这人一命。
那男子随着他们一路前行数日终于醒了,告知他们自己名叫戚澜沧,乃行走江湖之人,专门做些行侠仗义之事,这次进京途中路遭遇仇家派人追杀,这才命悬一线。
沈芩见他并无恶意,也没要他人情,便说是自己的女儿施微执意要救他。
施微问他以后要去哪,他便说要日后都呆在金陵了。
临行时戚澜沧拿出一块玉玦给施微,告知她为报救命之恩,日后若是遇道难事便拿着这块玉玦来京郊庄安坊的醉仙酒楼寻他,能做到的他一定倾力相助。
前世后来因宫中太后莫名遇刺,刺客行刺未遂逃走,宫里宫外东拉西扯四处抓人。
有人受不住严刑怕牵扯到自家便信口胡诌一句乃是江湖之人所为。一时间朝廷在金陵城大肆抓捕江湖之士,大批无辜之人受牵连被捕下狱。
她听到戚澜沧被抓的时候,人已经被当做叛党押上刑台了。虽说只有几年前的一面之缘,但听闻他无辜惨死还是不免心里生出悲意。
看来他那年来决定来金陵不是个好选择。
一刻钟后,观风领着一位身高颀长,眉目俊郎的黑衣男子进了清风筑。
他稍稍打量着施微,眉宇还如同之前,六年不见,倒是长高了不少。
对施微来说,却已经是隔了一世未见,眼前这人还是一袭黑衣,别着佩剑,比初见只添加了几分沧桑。
戚澜沧把佩剑往桌上一搁,坐在木凳上看着他的背影道:“你这小姑娘,如今都长这么高了?我来京六年,也没见你找过我,还道是把我忘了,怎么今日突然有事找我了?”
“戚大哥别来无恙啊。”施微转过身,略微客气道。
戚澜沧当即摆手否认:“别叫我大哥,我看起来很老吗?且我而立之年都不及,你以后唤我名字便好。”
施微被她逗笑了,“好,六年前你赠我一块玉玦说日后若遇难事便拿着玉玦邀你相见,你必倾力相助,此话可还当真?”
戚澜沧喝了口茶,听了她的话,立即不容否决道:“自是当真,救命之恩大过天,当初若不是你救我,我戚澜沧还能有今天?
不过可说好,你若是无缘无故找我杀人放火,这我可不做,江湖之人的规矩,只行仗义之事。”
“除几只阴沟里的老鼠,怎么能算是无缘无故呢?”施微冷冷道。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陈极礼与奸人一党,残害无辜,陷害忠良。
他儿子陈视青,也是骄奢淫逸,仗势欺人之辈,多番纠缠一位姑娘无果,便冲到人家里将其家人活活打死,只因他父亲是京中大官,那位姑娘有冤不能申。我答应那位姑娘,为他哥哥报仇。”
眼前的女子再也不是从前看着他满身是血就吓哭了的小姑娘。
戚澜沧欣赏她眼中的倔强,笑道:“这番说来,倒也不是无缘无故,你做起事来,也有几分江湖之人身上的义气,你想怎么做,我可以助你。”
施微冷声道:“杀人偿命。”
戚澜沧听罢不意外乎,他这番前来务必是会助她,但凭着本性还是想逗逗她,“只是这杀人越货的事,风险太大,这番铤而走险,我若是被抓了该如何是好?”
“你只在暗中就行,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查到你头上。”
看着眼前这人嬉皮笑脸,施微也不同他插科打诨,直言道:“既然六年前我可以救你一命,这次你若助我成事,我便再救你一命,如何?”
“说来听听。”戚澜沧好奇道,他想看看这个小姑娘还有多大的本事。
“事成之后,你即刻离京,日后再也不要回来。”
戚澜沧反问道:“如若不然呢?”
“信与不信,在你自己。你若不走,日后便会身陷事端,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