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杨复严肃地说,“川儿,你发个誓, 怎么都不能再搭理那姓池的。发个毒誓。”
我闭眼装死。
发不发这个誓不是重点, 主要是我不想跟着杨复发神经。
但他发起癫来不停,一直念叨、一直念叨,我要被他念叨疯了,没办法,只能胡乱发个誓。
他满意了,但还是不肯闭嘴, 继续唠叨:“那真不是个东西, 你信我,川儿, 要是有需要,他肯定卖你。”
卖我很稀奇么?不想着卖我的人才稀奇。
但我没这么说, 只是说:“杨复,你再不睡觉,我就走了。”
“大半夜的, 走哪儿去?”他问。
“哪都行, 烦听你念叨。”我说。
“好好好, 不说了不说了,睡觉……现在就嫌我念叨了, 等我老了不就更嫌了?”他嘀咕道。
我作势起身, 他急忙一把将我按住:“不说了不说了。”
安静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川儿……”
川儿装死。
“我要是真没了, 你打算过多久找啊?”他问。
我:“……”
我现在怀疑他脑内组织严重挫伤。
“三年能守么?”他问。
“……”
我真的很想把医生请过来给他再检查一遍。
他等了我一会儿, 见我没说话, 他感伤地说:“一年半,不能再少了,再少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神经病啊!
我坚持不理这神经病,他终于肯消停,搂着我睡了。
翌日,医生给杨复再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就让他出院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次车祸的生死关头令杨复觉悟了什么,还是说单纯就是真的撞到了脑子、而医院没检查出来,总之,他出院后狠狠地忧郁了一段时间,我总能看到他坐着望着空气发呆。
说实话,模样怪叫人心疼的。
他从没有过这样子。
总不能是在忧郁我没答应给他守三年寡吧……啊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总能让我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那脑子里是些什么。
可我总不能现在突然跟他说:“别忧郁了,我答应给你守三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他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正迟疑着怎么解决,他恢复正常了。我松了口气,但还是把他拉去医院从头到脚复查了一遍。医生说他很正常,真的没有撞坏脑子。我彻底放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令我很恶心的事。
我陪着杨复在医院时,不知被谁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因为我和他的举止比较亲密,就说是当红明星边西川同性绯闻曝光。
我:“……”
边西川的经纪公司大概只会吃饭不会做事,迟迟没发声明,倒是他的粉黑把照片上的杨复人肉出来了。
紧接着,有人在网上回帖,说她工作原因接触过这个杨总,有对象,他公司CFO,叫黎川。
然后边西川的粉丝把我冲了。
我:“……”
谢谢,有回顾到高中岁月。熟悉的脑残舔狗群。
我之所以知道这事,是因为我微博突然留言暴增,还疑惑发生了什么呢,点进去一看,好多骂我的,说我是小三。
我一脑袋雾水地看了些评论和私信,隐约意识到了是什么事,顺着关键词搜索了一番,明白了,与此同时,也更迷茫了。
我沉思了很久,结合刚刷的一堆帖子,勉强想通了其中逻辑:据说杨总有对象黎川,所以如果黎川不是三,那边西川就是三,所以黎川必须是三,所以边西川的粉丝必须要把黎川摁死,所谓先发制人。
嗯,她们已经有一部分人开始嗑杨复和边西川的CP了,总裁x明星。
……有空多去搞搞学习吧。我只能这么说了。
这事情真是越来越眼熟了,只不过高中的时候被横刀夺走的是池郑云,现在换成了杨复。
我的微博账号没什么东西,主要是平时用来看新闻的,现在被冲了,我本来打算直接销号,但没忍住,在一条骂我的评论下回复: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吗?
舔狗激情回复:谁在乎你长什么歪瓜裂枣的样啊!要点脸吧!
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看人做事不经求证单凭心证的啊。
和这种脑袋不清楚的人说不清的,我索性不说,直接销号跑路,眼不见为净。
我正醉心于工作,一个出纳来找我签字。她是我的直系学妹,平时关系比较亲近,这时候我给她签了字她没马上离开,而是跟我说刚刚网上那事有了反转。
我和她在读书时就微博互关了,刚刚我销号,她肯定就想到了我是知道那件事的。
我问有什么反转,她说她看得好笑,就直接发了我的照片去网上,让那群脑残看什么叫高配。
我:“……”
原来反转是你搞出来的啊。
她兴致勃勃地说:“她们还不信呢,非说我拿边西川的照片发的,我笑死,问她们边西川什么时候考研了——我发的你研究生毕业照。边西川靠一堆加分上T大、年年考试垫底、老师逼研究生帮他改狗屎一样的毕业论文这些早就被八烂了。她们没话说,开始发疯,笑死,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
我怎么感觉她比我更讨厌边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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