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绵延不尽的巍峨大山,“你可真会挑地方走,正好三面环山是不是?多一条路都没有。”
“怎么的,你怕我们镜镜嫌冷,拿三面大山给她挡一挡,是不是?”三公主似笑非笑地扬起红唇,使劲拍了好几下池润的肩膀,毫不吝惜地夸奖道,“还真够贴心的啊你!”
“妹、妹妹……”池润也自己觉得没脸,好生愧疚地扭头穿过帷裳喊池镜,“二哥对不起你,二哥方才一不小心,又走错路了。”
“不碍事,二哥,走错了就再换一条。”池镜抱着铁柱有点困,连眼都没睁,“你也是头一次离开爹娘大哥,自己出远门,不要紧,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困。”
“哎呀镜镜,你也真是!”三公主起身重新钻回去,“你就惯着他吧你。”
“妹妹,你别怕,二哥这就再换个方向,往北,往北肯定能行。”
好歹还剩二选一,总不至于再、再错了吧?
又一个时辰后。
池润粗略地抬头望了望,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对车里喊话:“哈,镜镜,这次没有山了,没有山了!”
“是吗?让我看看!”
三公主怎么就那么不信,非得自顾自出来一探究竟,
“啊是……”三公主的面部表情显然有些僵硬,但依然绷住着有一说一,“这次确实没有山了。”
随后一阵沉默。
“可是这也没有人啊混蛋!”三公主扫过面前辽阔无垠的打草地,憋都憋不住,咬牙切齿、对池润一通乱揍,边打边喊,“池润你个混蛋,你脑子没毛病吧?你这带的都什么路?”
“公主,公主……”池润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谨慎探听着四周,“你先别说话,别说话!”
“凭什么?你不让本公主说,本公主就不说?你自己走错了路,还不让人……唔。”
池润实在被逼得没有别的办法,扑过去一手按着三公主的脊背,另一只手圈过来、把她的嘴给捂住,“公主,都跟你说了,闭上嘴,别说话别说话。”
“混蛋!”三公主实在受不了这种让人给虚虚抱在怀里的姿势,只觉得无比屈辱,捂着嘴还挡不住她在那叫喊,“你居然敢冒犯本公主,你摊上事了!”
“嘘!我说真的,还要命的话,你就别说话!”池润耳朵动了动,仔细聆听者草丛里远处窸窸窣窣、以及喘气的细小动静,以及捕捉到隐隐发着绿光的一双双眼睛,附在三公主耳畔、低声提醒道,“这地方好像……”
“有狼!”
“啊啊啊啊啊啊!”三公主再怎么色厉内荏、也毕竟是个姑娘,被池润这么一吓,直接小心肝乱颤,尖叫着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到他的腰上,贴在他怀里不敢动弹,“哇”地哭了出来!“哪哪哪里有狼?哪里有狼?你个混蛋,你别吓唬我!”
“公主,小点声,别喊。”池润刚想从腰上拔出佩剑,结果猝不及防,瞅见了三公主的纤细小腿,“没事的,你先进车厢里去,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啊啊啊啊啊啊那我也不!”三公主的鼻涕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流,纷纷“哗哗”地掉在池润的衣领上,她闭上眼睛疯狂摇头,“你万一记恨我拿鞭子抽你,哄骗我下来,把我扔下来喂狼怎么办?”
“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不会的。”
“你有什么人格吗?”三公主给池润贴得更紧了,“我不信我不信。”
“你真是!”
狼群蛰伏在茫茫草原之中,像是已经饿了很久,这会儿闻见新鲜的生人味道,均无比兴奋地开始聚集在一起,边发出石破天惊的嘶吼声、边往外缓慢靠近。
“嗷~呜~”
“呜呜呜呜!”三公主双腿直打颤,还顾得上抽空看了看池润的嘴,确定不是他喊出来吓唬自己的,才终于信了,“我我我,我好害怕啊。”
池镜睡得昏昏沉沉,还是被怀里铁柱不安的挣扎扑腾给惊醒了,听见狼叫后、顿时也发觉到了不对劲,按住它的狗头:“铁柱,安生一点儿,别怕!”
“二哥,外头……”
池润只用一只脚踏上马车,把三公主给送进去放了下来,立刻把一包袱肉干提出来,拿起立在一边的刀转身出去:“酱酱,你驾好马车,带小姐和公主先走!这次往南!酿酿,你留下,跟我一块断后!”
“是,二公子!”
“二哥。”池镜知道自己虽然会点花拳绣腿的功夫,但实际上就是个小菜鸡,也没坚持非要留下添乱,只安抚着受惊过度的三公主、冲外头喊话说,“二哥你记得、一切当心。”
“放心吧,二哥是谁?二哥厉害着呢?安心走吧!”
“他都这时候了,还好意思说大话!”三公主靠在池镜身边,带着泪痕骂骂咧咧,“还不都是怪他那个混账走错了路,弄到这荒郊野岭的,连累本公主也跟着一起担惊受怕!”
“好了公主。”池镜搁那半躺着,掏出帕子给三公主擦擦脸,好心安抚说,“我二哥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他人又没在这里,你骂他也听不见啊,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行,等他回……”三公主愣了一会儿,咬咬唇瓣想发个狠,“本公主非得……”
两炷香后——
从轩窗里倏忽伸进来一只带着血痕的手,冲池镜那边敲了敲车壁:“妹妹,我跟酿酿都回来了!”
酿酿隔着帷裳也附和着说:“小姐,奴婢回来了。”
“好,不过二哥,你受伤了?”池镜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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