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有大事。虽说皇叔的嫌疑还为洗清,但是朕和众大臣商量,准你戴罪立功。”
薛蔚之笑着在周围坐着的大臣脸上扫视,没有一个敢和他对视的,甚至有些面露不悦,显然是对薛康孝这种当面还要出卖他们这些人不满。
薛蔚之笑着应诺:“那微臣谢陛下厚爱,不知何事如此匆忙?”
薛康孝让人递给他一份军机,薛蔚之打开快速看了一边后,面露惊讶看向他,“南方刚平定,西北紧接着出事,今年可是多灾多难啊,国库也遭受压力过大啊。”
“皇叔说的正是,但是边境也都是我国臣民,不能不管。可现在朝中无人可用,不知皇叔可否带兵前往?”
薛蔚之面露难色,眉头紧皱,看来也是想要推脱。
薛康孝一看他这个样子,急忙劝慰,“皇叔体恤百姓人人皆知,这次西北出事,更是大家一直推举皇叔前去。皇叔身上的案子,朕一定会查清楚。如果确有其事,那么也算是皇叔戴罪立功;如果皇叔是被冤枉,那等皇叔回朝,一定褒奖立功。”
薛蔚之跟着笑了两声,虽然依然面色为难,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同意,“臣现在本该待在家中自省,无奈西北不能等,那臣只能答应。”
“甚好甚好。”薛康孝终于放下心来,虽然计划有变,反而这样更好,让薛蔚之死于路上,也免了他落下个不仁不义的杀亲叔叔的名声。
事不宜迟,薛蔚之负责出征前的统筹,孟元祈则在家中让家仆收拾出发要带的行囊。
姬氏和侍女一起收拾东西,控制不住的激动不已,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回家,回到她真正出生的地方。
孟元祈在一旁的书桌上帮姬氏写给孟孔维的休书,边写边笑,估计渣爹怎么都不会想到,姬氏会有脱离他的一天。
“祈儿,我们真的要出发了吗,我想都不敢想。”姬氏坐在他旁边,一晃眼自己的孩子都这这么大了,她原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还有能再回去的可能。
孟元祈写完,轻轻吹着未干的墨迹,“母亲放心,我一定把你送回去。这是和离书,你下定决心和我爹分开了吗?”
姬氏点点头,“既然能回了家,便要清清白白的脱身而去。”姬氏咬了手指按了血手印,“我与他此生不再相见。”
姬氏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容貌依旧,即使和皇帝的嫔妃相比也毫不逊色。孟元祈相信姬氏回了家乡,哪怕还想再嫁也不是问题。
她既然真心想走,便是对孟孔维不再流连。
但是孟元祈心中还有一份怅然,他看着这份和离书,问姬氏:“母亲,你后悔生了我吗?”
姬氏摇摇头,“你爹对我有救命之恩,却无情谊,这么多年我也报答完了。你是娘的血肉,娘不后悔。娘看着你能遇到王爷,娘也安心。”
他心中一片温暖,只要世上还有人真正爱孟元祈,那么他所做的都是值得的。
七日之后,大雪骤然停止,终于出了太阳,孟元祈与姬氏坐在马车中,随行薛蔚之南下,而马车里还藏着另外一个本来已死之人。
薛康孝站在城墙上送行,心中早已计划好一切,只等薛蔚之平定西北回朝的路上,派暗卫一举歼灭。
那就再也没人可以影响他高高在上的位置。